实验楼外积了浅浅一层水,地面潮湿泛着淡光。
陆知易站在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,手里握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,视线落在不远处那片半淹的草地上。
她穿着一件素白的防水风衣,头发随意地挽着,额前的碎发因雨天的湿度有些贴着额角,她神情静静的,像是在发呆,又像是在思索着什么。
身后有脚步声靠近,她没转头,也没动。
“怎么站在这儿?”谢景行把一把干毛巾搭到她肩上,声音温和:“风大,别受凉!”
“等雨停!”她语气淡淡的,眼神却透着点出神。
“今天的项目你不用去一线!”谢景行站在她旁边,目光也随着她的视线落在窗外:“让副组去处理后续就好!”
“我知道!”她轻轻应了一句:“我就是……今天早上梦到我妈了!”
谢景行侧头看她一眼,没有出声。
她低头喝了一口咖啡,手指在杯沿上缓慢摩挲,嗓音略有些沙哑。
“她那个时候常常晚上不睡觉,就坐在阳台一整晚!”她轻声说:“我问她是不是睡不着,她说风吹在耳边听起来像有人在说话!”
谢景行把手搭在她肩上,静静地听着,没有打断。
“那时候我还小,什么都不懂。
她经常说自己头疼,心口闷。
可去医院医生只说是‘神经性反应’,给她开了安眠药。
她吃了也没用,夜里还是会站在窗边一直看外面!”
“你知道吗?她走那天,是我下午离开去学校的时候。
她让我早点回来,说晚上给我做饭!”她的声音低下去,眼眶微红:“我下午回来,发现她躺在楼下。
人群围着她,我挤不进去,听见有人说‘刚掉下来的’。
我就拼命往里冲……”
“可我没能见她最后一面!”她咬了咬牙:“我到现在都记得我跪在她身边的时候,地上有一滩血,一直流到我裤腿上!”
谢景行没有说话,只是把她拉进怀里。
陆知易靠在他胸前,深吸了一口气,低声笑了一下。
“我以为我已经忘了!”
“没有忘!”谢景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温热而有力:“只是你学会了不提!”
她没有再说话,只是紧紧抓着他胸前的衣料。
“我妈走之后,我就一直一个人住在那个屋子里。
没人说话,没人做饭。
傅家那时候已经收回了他们之前说的‘照顾承诺’,把我安排到一个没人管的地方去住!”
“我每天早上起来都是自己煮粥、自己上学、自己洗衣服、写作业。
晚上也没人催我睡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