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只要回头,我就在你身后!”
野花开的那一整天,陆知易的心情都很平静。
谢景行带着她绕了山脚一整圈,野花在脚边簇簇盛放,颜色淡却干净,没有精心修剪的样子,却开得毫无保留。
她时不时低头看一眼那些细碎花瓣,有的带着露水,有的被风吹得摇摇欲坠,像是她很久以前经历过的某些日子,无声无息,也没有人为之注目,但它们实实在在地存在过。
午后的阳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,他们找了个山坡半高处的树荫坐下,风带着草香吹过来,谢景行打开背包,从里面拿出准备好的三明治和水果。
她笑着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准备得挺全的!”
“上次你说过,野餐不算野餐,要是只有压缩饼干!”
“你还记得?”
“我记得你说的话!”他说着,低头替她把果汁瓶盖拧开。
“但你很多话都说得很轻,我要听得很认真!”
她看着他,没说话,眼角却慢慢浮起一层温热。
他们边吃边说些不重要的事。
谢景行提到江澄最近在做的采访,说她想把基地里几位青年项目负责人的成长经历整理成专题,陆知易正是其中一个。
“她说她稿子还没动笔呢!”谢景行拿着橘子,帮她剥皮。
“但她已经给你标题起好了!”
“叫什么?”
“‘她从废墟里站起来,走成一束光’!”
陆知易愣了一下,手指顿在纸巾边沿。
“你不喜欢这个?”他看着她。
“没有!”她摇头。
“只是这句话有点重!”
“但也很贴切!”
“我没想过被人这么形容!”
“那是因为你不习惯被看见!”他把橘子瓣递到她嘴边。
“你以前总是活得很小心,怕给别人添麻烦,也怕别人看穿你!”
她接过橘子,嚼了两下后,低声说。
“你现在说这些,太像江澄了!”
“她是你嘴巴,我是你心眼!”
“你都不谦虚点!”
“在你面前,没必要!”
她轻轻地笑了,眼睛在阳光下像是沾了水光。
他们坐了很久,也没着急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