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以任性,你可以闹!”
“那我如果哭呢?”
“我接着!”
“我骂人?”
“我替你挡!”
她忽然低头笑了一下,声音带着一丝闷闷的温。软。
“谢景行,我真是……捡了个宝!”
“我是你从旧生活里淘出来的!”
“那你要一直在!”
“我会!”他说。
“你不放,我不走!”
而在京北,傅衍礼又一次坐在书房的藤椅上,窗外下着细雨,像一层雾笼着整栋别墅的庭院。
他看着桌上的一叠文件,那是他这两天特地从财务部调出的傅家早年的老账。
他不是为了调查什么,而是忽然觉得,他需要知道过去到底发生过什么。
他太久没有翻回头看了,从他坐上傅家这个位子起,他一直向前走,走得太快,忘记了身后是否有人被落下。
文件里有他父亲的一封私。密手写信,藏在一份地产合同夹层里,字迹潦草但仍清晰。
“如烟的事,处理得差不多了,她已经不闹了。
我安排她住进老宅边上的西屋,给她母亲也找了医生,后续只要控制得好,不会再出乱子!”
傅衍礼看着那句话,指尖缓缓收紧。
他从来没见过那间西屋。
他小时候甚至不知道傅如烟的母亲是住在老宅里。
他只知道,那段时间家里气氛很沉,父亲常常出差,母亲也开始变得神经质。
而傅如烟,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待在他身边,从不主动说话,从不主动要求,只是在他难过的时候递一颗糖,在他生病时替他背书包。
她就像是他们家里的一片影子,存在,却总是模糊不清。
直到她成了傅太太,坐在餐桌主位上,一杯茶、一句话,便能让曾经高高在上的人退场。
他现在看着她,会觉得陌生,却也清楚,她早就不是那个会对他事事顺从的小女孩了。
她变了。
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开始变的,也不知道她的心,到底埋藏了多少年才终于沉不住气。
可不管她变得多强,她都不是他心里那个人。
那个人已经不在了。
她离开的那天,他不在家。
回到家时,佣人递给他一封信,说是她留的。
他没看,一直丢在书桌角落,直到三个月前偶然收拾时翻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