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以前不是挺挑剔的吗?”
“我挑剔数据,不挑剔你!”
两人站了一会儿,她忽然轻声说。
“我真的没想过我能坚持下来!”
谢景行望着她,没插话。
“我那时候每次走进实验室都像在接受审判。
我怕我回答不出问题,怕我哪一步出错,就被直接劝退!”
“可你一步也没退!”
“因为那时候我没有别的地方可去!”她声音轻了些。
“傅家那边,我是彻底没想回了。
外面没人知道我到底发生过什么,但我清楚我不能倒!”
“你不该一个人那么撑着!”
“可我已经习惯了!”她低头笑了一下,眼角却有些微红。
“我甚至习惯了不被人看见!”
谢景行伸手握住她的手,掌心温热,轻轻地用力了一下。
“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!”
她点点头,没有说话。
他们就那样站在操场边缘,看着远处的光一点点落下,晚霞从天边烧起,染红了半边天。
京北的天也快黑了,傅家老宅的灯亮得比往常晚了些。
傅衍礼回来的时候,屋子里安安静静的。
傅如烟坐在客厅沙发上,翻着一本厚厚的书,姿态端正,眼神沉静。
他脱了外套挂在玄关,一边走进来一边问了一句。
“吃过了?”
“刚吃!”她头也没抬。
“厨房还热着饭?”
“有!”她翻了页书。
“我让佣人给你留了!”
他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,手里握着茶杯没喝,只是看着她的侧脸。
“你今天见了律师?”
她停顿了一下,书页翻到一半。
“我什么都没瞒你!”
“你在查我父亲以前的房产!”
“是的!”
“你觉得那有必要?”
“我觉得他欠我一个交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