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时候看着她,心里会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莫名的不安。
像是这女人背后藏着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。
可他又说不清,也不敢细想。
因为他一旦认真回溯,就会觉得一些事变得越来越诡异。
父亲的骤然病倒,那次家宴上傅敬安脸色苍白地离席,几个月后竟郁郁而终,连最后一口气都没等到他赶回。
母亲的病也莫名其妙,她身体一直强健,几乎从不吃药,忽然说不舒服,两个月内体重掉了十斤,精神也萎靡了不少。
医生查不出病因,只说“免疫紊乱”,他问药方,医生支支吾吾,说“傅太太吃的是自配方,是家庭长期调理!”
那一刻,他脑中突然一片空白。
可他什么都没说。
也不敢说。
他只是越来越频繁地怀念陆知易。
怀念她在厨房里煮汤时偶尔从锅边回头问一句。
“姜是不是放少了?”
怀念她晚上坐在沙发上缩成一团看天气预报,看到降温会下意识给他准备厚外套。
她不聪明,也不强势,可她在的那个家,是暖的。
她在的时候,他从没觉得空。
而现在,他从楼上走到楼下,从厨房到花园,从书房再到楼梯口,整栋屋子没有一个角落,是他真正能放下心的地方。
傅如烟从门口进来,穿着修身的米色长裙,头发挽得很利落。
她看见他还坐在沙发上,语气平静。
“会议你没开?”
“我不想开!”
“你最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?”
“没事!”
“你不舒服可以说,我又不是不管你!”
“你变了!”他忽然说。
傅如烟看着他,眼神没有半点起伏。
“你才变了!”
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!”
“那是你以前从没注意过我!”她的声音很轻,但却字字入骨。
“你不懂我,不代表我不存在!”
他没说话,目光落在她眉眼间冷淡的神情上,忽然就觉得陌生。
她真的不是从前那个傅如烟了。
而那个曾经的她,再也回不来了。
可那个陆知易,也不会回来了。
他终究,是把所有最温柔的东西,都弄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