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怎么这么多香味?”
她有点慌,连忙说。
“我做了一点甜点,想……”
他打断她。
“下次少放点香精,你也知道我鼻子敏。感!”
她愣了下,然后轻轻点头。
“好!”
那一晚她没再说一句话。
他也没吃她做的东西,第二天她把一整盘桂花糕倒进了垃圾桶,厨房的汤也没再热。
她是真的很安静,从来不会给他添麻烦。
他却把这种“安静”当成了冷淡。
他现在想起来,那晚她眼里的那点光,是怎么熄灭的。
他一直记得她那句“你回来了”,轻得像是在试探,又像是在等待回应。
可他当时只觉得她事多。
他错过了太多这样的瞬间。
以至于现在连她的声音都只能靠回忆拼凑。
他最近频繁梦见她。
梦里她还坐在客厅,穿着那件白毛衣,手里拿着本书,看见他回来时会起身说。
“要喝点热水吗?”
他梦里总是点头。
然后她就笑,转身走进厨房。
可他每次跟过去时,她已经不在了。
空**的厨房只有风从窗缝里灌进来,吹得屋子里一片冷。
他从梦里醒来的时候,喉咙干得像要冒烟,眼角甚至还有一点潮湿。
他坐起身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
她真的不会再回来了。
傅如烟坐在楼下的茶室,一身深蓝色的长衫,手边是温着的普洱。
她已经习惯在晚上独自坐一会儿,想事,也听雨。
佣人不敢打扰她,她也不需要谁陪伴。
她知道傅衍礼不在房里,也知道他去了书房,独自一个人呆着,不吃不睡。
她看了一眼窗外,又收回视线。
她从来都不是个糊涂人。
她知道他越来越不信任她了。
他有时候会盯着她发呆,有时候会问她一些模棱两可的话—
“你小时候真的记得那么清楚?”
“我以前是不是太忽略你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