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那儿,抱着手臂,望着远方山脊线下隐约透出的灯火,不知在想什么。
她还记得三年前的春天,傅母生病,傅衍礼整日忙着奔波医院与公司的事务。
她那时候刚进傅家不到两年,连坐在正餐桌上吃饭都显得拘谨。
傅母的脾气一向不好,她小心翼翼地照顾她的口味,按照她的喜好调整饮食作息,可最后换来的,只是“没养出个像样儿的儿媳”。
她没吭声,只是更早起、更晚睡,努力把每个细节都做到极致。
甚至连傅母的喜好,她都能熟练背出—爱喝茶却不能太浓、喜欢鸡汤但必须去油、被褥要按时晾晒、香氛不能太甜、地板不能留一丝灰。
她把自己训练成一个完美的“傅太太”,可直到离开,她才明白,那是她用自己的尊严换来的平静,却不是归属。
那时候,她最害怕的是傅衍礼不说话。
他说话的时候,哪怕语气冷,哪怕言辞刻薄,她都知道自己被看见了。
可他一沉默,她就像空气,仿佛她的所有努力都是自说自话,没人回应。
而现在,站在这里,看着这座早已与过去彻底割裂的世界,她忽然觉得—她其实已经彻底走出来了。
谢景行走过来,披着一件外套,手里还握着一杯温水。
他没有多问,只是站在她身边,把杯子递给她。
“又醒了?”
“嗯!”她接过水,抿了一口。
“睡不着!”
“你在想过去?”
她看着他,眼神平静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总提过去,是个负担?”
“你从不让我觉得负担!”谢景行望着她。
“你有过去,我知道。
我也有过去!”
“可你从来不说!”
“因为我不想让你难过!”他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“你不需要再被那些事拉扯。
你已经很好了,现在很好!”
她靠近他,把头轻轻埋进他的胸口,过了好一会儿才闷声道。
“我害怕有一天你也会觉得我不好了!”
谢景行把手放在她后背,慢慢地拍着。
“不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