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再也不会被留下,也不会再被忘记。
她的名字,不是附属,也不是代替。
她,是主角。
是自己的主角。
深夜一点半,基地外围的灯陆续熄灭,远处山脚下一排自动感应灯还偶尔亮起几盏,又迅速归于黑暗。
基地里除了值守的安保人员和部分夜班的实验人员,几乎所有人都已经入睡。
谢景行拧开宿舍书房的门,轻手轻脚地走进来,陆知易正趴在沙发上,裹着一条灰色毛毯,睡得很安稳。
她脸颊贴着臂弯,呼吸绵长,眉心却微微皱着,像是梦里还在思索着什么未完成的问题。
桌上的电脑屏幕还亮着,页面停在她刚写了一半的调试报告上,光标在末行一闪一闪,仿佛在等着她继续。
他走过去,轻轻合上电脑,将桌上的纸杯收走,又从厨房倒了半杯热水端回来,放在她触手可及的位置。
她动了一下,半醒不醒地睁开眼,见是他,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“几点了?”
“已经很晚了!”他轻声。
“你怎么又睡在书房?”
“我原本就想躺一会儿!”她坐起来,裹紧毛毯。
“想着等你回来!”
“等我?”他看着她,神情一顿。
“嗯!”她点头,眼神有些发虚。
“我今天在整理会议PPT的时候,突然卡了一个逻辑节点,一直想不通。
其实不是技术问题,是我自己心里有个坎没过去!”
“哪一部分?”
“报告里的‘反向反馈’模块,我总觉得处理得不够清晰!”她揉揉太阳穴。
“我想用更有力的数据支撑,但又怕一旦过度强调,就显得在刻意掩盖系统的瑕疵!”
谢景行没有立刻说话,只坐到她身边,将她的手拉进自己掌心。
“你不是在做汇报,你是在给自己证明!”
她怔了一下,低头笑了。
“你说得对,我其实不是在做报告,我是在向过去的自己交代!”
“交代什么?”
“交代,我已经不是那个谁说什么都只能忍着听的人了!”她轻声。
“我现在,可以站在任何一个会议室正中间,堂堂正正地说出自己的判断!”
“你早就能!”
“可你知道吗?我那时候刚进傅家,第一次被叫去参加傅家内部的酒会!”
“是你第一次穿礼服的那个晚上?”
她看着他,眼里带着一丝惊讶。
“你居然记得?”
“我不是说过,我记得关于你的所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