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是没情绪,我才害怕!”
她轻轻地笑了。
“你知道吗,”她忽然说。
“我以前有段时间,每天都在日记里写‘今天要更懂事’,‘今天要少说话’,‘今天要看人眼色’!”
“那你现在写什么?”
“我现在不写日记了!”她轻声说。
“我现在只想好好生活!”
“我知道你还在怕!”谢景行轻声。
“你怕哪天我们也变成那样,怕我有一天不想听你说话,怕我也像他一样觉得你‘添堵’!”
她没说话,只是轻轻地埋头在他胸前。
“可我不是他!”谢景行轻轻贴在她耳边。
“我不是你曾经努力去讨好却总也换不来一句肯定的人。
我是你愿意做自己时,还会愿意留在你身边的人!”
她忍不住哭了,眼泪悄悄落在他肩膀上,一点一点渗进布料里。
她哭得很轻,没有声音,就像是多年来终于松了口气后的沉默释放。
他就这么抱着她,一言不发,却给足了她整个夜的安稳。
第二天早上,天晴了,基地阳光明亮,地面还有昨夜雨后的湿意,空气格外清新。
陆知易醒得晚了一点,谢景行没叫她,只在桌上留了一张字条:
【我给你请了假,早饭在锅里热着。
你今天不用开会,什么都不用做!】
她看着那张纸,嘴角弯了弯,起身洗漱后走到厨房,果然看到电饭锅里热着的软粥,旁边还有他切好放进保温壶里的鸡蛋和一点酱菜。
她坐在餐桌前,慢慢地吃着这些清淡的食物,感觉整颗心都被暖着了。
她不再觉得必须时刻强硬,不再觉得只有压抑情绪才能获得尊重。
她终于可以在一个人面前坦然流泪,不必担心会被说“矫情”。
她终于明白,真正的幸福,从来不是“我为你改变”,而是“我在你面前可以不变”。
谢景行午后回来时,她正在阳台晒被子,阳光落在她脸上,她侧过头冲他笑,像是打破了多日阴霾后终于现身的晴空。
他走过去抱住她,她没有推开,只是静静地靠着,轻声说。
“我还是会害怕!”
“那你抱紧我!”
“我有时候还是会梦见他,梦见他不看我,不听我说话!”
“我替你做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