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听了三分钟,他都没反驳一句!”
“我知道了!”
“原来我连被维护的资格都没有!”
那一页字迹有些糊,他猜是她落过泪的那天写下的。
他盯着那行字,几乎是咬着牙念出来。
“我知道了!”
他终于明白,那些他以为她理所当然该承受的冷漠,是她一遍一遍把自己往下压的疼。
她不是天生沉默,是她没有说话的空间。
她不是不争不吵,是她知道就算争了、吵了,也没人会站在她那一边。
她一个人撑了三年,不是因为她不想走,而是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得掉。
可她最后,还是走了。
她没有哭,没有闹,只是带着她所有的尊严,关上了傅家的门,再没回头。
他握紧拳,脑子里全是她离开前最后那个背影。
她曾那样小心地在傅家活着,拼命维持着一个所谓“体面”的身份。
她把自己藏得极深,只为了不被嫌弃、不被赶走。
她几乎要把自己磨平了,可还是被说“没用”“不配”。
她明明那么好,怎么他以前从没看见?
怎么他现在才知道她的好?
可她已经不需要他了。
她再也不会回来了。
而他只能困在这一屋子的旧物里,对着她的字迹,一次又一次地后悔。
天亮时,陆知易已经醒了。
她靠在窗边,晨光洒在她肩上,她望着远处天边浮起的一抹金黄,眼神宁静。
她知道自己偶尔还会梦见从前,也还会心疼那个过去的自己。
但她现在已经不一样了。
她有了可以倚靠的肩膀,也有了属于自己的名字、声音、位置。
她不用再乞求谁的目光。
她也终于能告诉那个一直小心活着的自己—
你已经走出来了。
你已经,足够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