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有没有时间看一下?”
他头也不抬。
“我现在很忙!”
她在厨房煲汤,端了一碗给他,他随口说。
“我不喜欢这味道!”
她在雨天生病,冒着寒风去药房,只为了不打扰他和母亲的谈话。
他曾以为,她就是那样的人—安静、顺从、不争。
他曾以为,她会一直那样守着他。
可她不是。
她后来走了,带着她所有的温柔和尊严,消失在他的生活中。
而现在,她再也不会回来了。
他还记得离婚那天,她说。
“我不是不爱你了,我只是不能再这样过下去了!”
他说。
“你想清楚了吗?你现在离开,以后可能什么都没有!”
她看着他,平静地说。
“我从你这儿,也从没得到什么!”
她说完这句话时,他愣住了。
他那时还不懂这句话的分量。
而现在,他终于明白。
她不是“离开了婚姻”,她是终于从被看不见的深渊里,爬出来,走进了自己的世界。
她已经不属于他了。
她属于那个懂她、尊重她、接得住她所有情绪的人。
而他,只能守着她的回忆,一步步溃败。
傍晚七点,基地的灯慢慢亮起来。
陆知易走出资料室,谢景行替她拉开门,两人肩并肩走在主路上,风吹起她的发尾,掠过她的耳尖。
“今晚想吃什么?”他问。
“你做什么我都吃!”她轻轻一笑。
“我信你!”
他牵着她的手,低声说。
“那我继续做你信得过的人!”
她转头看他,目光清亮。
“你已经是!”
他们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,交叠在一起,像是两个曾在各自伤口里流浪太久的人,终于在一个可以容身的地方停了下来,不再需要防备,不再需要妥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