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个人蹲在厨房门后,抱着一碗未煮完的汤,靠着冰冷的瓷砖,瑟瑟发抖。
她当时告诉自己:熬过去就好了。
可那一夜她熬了一整晚,从冬夜熬到清晨,从汤凉到心凉。
谢景行的脚步声从客厅响起,很轻,不急不慢,带着他一贯的稳重。
他没开灯,怕她眼睛受不了。
走到床边,看了她一眼,才在她身旁坐下。
“还没睡?”他的声音轻而低。
她睁开眼,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指,像是潜意识里的依赖。
“又不舒服?”他问。
她摇了摇头,像是思索了几秒,才轻声开口。
“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太矫情了!”
“怎么突然说这个?”
“我总觉得自己该好了!”她靠在他肩膀上,眼神微暗。
“已经这么久了,应该放下了。
可我还是偶尔会想起那些事,然后一下子陷进去,像被拖住了一样!”
谢景行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听。
“我明明已经过得很好了,有自己的生活,有你,有现在喜欢的工作,可我还是会梦见那段时间!”她的声音有些哽。
“我以为我已经够坚强了!”
“你一直都很坚强!”他说。
“你不是没好,而是你曾经太痛了,痛得深,走得久,自然愈合得慢!”
“可别人看我,就会觉得我走得轻松,好像我只要签下离婚协议,就彻底重生了!”
“他们不知道你是怎么熬的!”
她低头笑了一下,那笑里带着疲惫。
“我也不指望他们知道了。
只是有时候,我自己也会恍惚,觉得我是不是该更好一点,再好一点,才对得起那些我放弃的东西!”
“你没有什么对不起的!”谢景行握住她的手。
“你没有愧对谁,也不需要为了证明什么而活得‘更好’。
你已经很好了,哪怕你今天哪儿都不去,什么都不做,你也已经值得被爱,被理解,被看见!”
她眼圈一下子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