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有时候看那些新人,想到我刚入行那几年!”她轻声说。
“那时候我做得很努力,可别人只记得我是谁的妻子,甚至连我的姓都懒得喊一遍!”
“你不是走得太快!”他低声说。
“是你过去走得太难!”
“我知道!”她点点头。
“但有时候我也会怀疑,我是不是……变得太利落了!”
“你哪里利落了?”
“我现在说话不再犹豫,做事也不再等待肯定,我甚至不太会再照顾别人的感受了!”
谢景行笑了一下。
“你这不是利落,是终于知道什么才叫自尊!”
“可我怕别人说我变了,说我以前温柔,现在不好相处!”
“谁说的?”
“前几天有个人私下说,‘她现在很难被接近’!”
谢景行靠近,坐到她旁边,静静望着她的眼睛。
“你知道吗,你不是‘难接近’,你是不再让人轻易靠近。
你不是冷淡,你是学会了边界!”
她的指节轻轻收紧。
他接着说。
“你以前那么温顺,是因为你不知道怎么说‘不’;你现在不是不温柔了,而是你终于学会先温柔地对自己!”
陆知易望着他,眼神慢慢亮起来。
“我以前总觉得,我不配拥有太多!”
“那是他们让你觉得你不配!”谢景行语气不重,但句句带锋。
“你所有的压抑,都是别人从你身上偷走的自由!”
“我现在想拿回来!”
“你已经拿回来了!”
她笑了。
“你知道我什么时候第一次意识到‘我可能不再是从前的我’吗?”她忽然问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那次基地邀请我去讲座,现场有人提问,说‘你怎么看待女性科研人员在家庭和工作的双重压力’!”她停顿了一下。
“我本来想回答得很‘中性’一点,但最后我还是说了我自己的经历!”
“我说—‘我曾经在婚姻里完全失去了自我。
我不想让任何人再经历那样的压抑。
所以我拒绝回答‘如何平衡’,因为我认为‘必须平衡’这件事,本身就不合理。’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