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前太卑微,是因为他让她低头。
她现在昂首挺胸,是因为她终于不再要他施舍的任何情感。
她不是“走了”。
她是“把他彻底删去了”。
他忽然很想问,如果那年他伸手挽留,她会不会多犹豫几秒。
可惜,他没挽留。
她也,没犹豫。
这世上没有如果。
她是被他一点一点推远的,而他,才刚刚学会怀念。
京北的夜总是静得太过彻底,尤其是在傅宅这座古老庄园似的宅邸里。
深冬将至,夜风穿过高墙深院,吹动松木枝桠,发出一声声如同叹息般的簌簌响。
窗外的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得严实,只余星点灯光孤零零地投射在庭院石板路上,映出错乱的树影,像一幅画,也像一场无声的控诉。
傅衍礼站在三楼长廊的窗边,手中握着的酒杯早已凉透,琥珀色的**未动分毫。
他已经站了很久了,久到夜色一寸寸沉下,久到脚下的地砖开始传来隐隐的凉意。
楼道另一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是傅如烟。
她穿着一件深紫色的丝绸睡袍,头发挽起,L露的锁骨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。
她没有急着靠近,只在拐角处停了片刻,然后轻声开口。
“你今晚又没睡?”
傅衍礼没有回头,只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傅如烟不动声色地靠近几步,语气温和却不容质疑。
“你最近状态太差了,连董事会的会都开得心不在焉!”
“没事!”他嗓音有些沙哑,像是被夜色浸泡过的疲惫。
“我撑得住!”
“你撑得住,可公司未必撑得住!”她的语气不疾不徐。
“傅氏现在局势不稳,任何一分软弱,都会被人抓住!”
傅衍礼轻轻摇了摇杯中的酒,声音依旧平静。
“你不是已经掌控了大局吗?”
“你是董事长!”傅如烟提醒他。
“不是局外人!”
他终于转头,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“你掌权之后,傅家比以前稳了许多!”
“我不需要你夸我!”她看着他,语气平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