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如烟的眼神渐渐冷下来。
“你说不出口,是不是?”
他终于抬头,眼神疲惫却坚定。
“如烟……我真的,没法骗你!”
那一刻,她终于听见了那个最不想听见的答案。
另一边的陆知易,在基地会议室做完全天的系统总结会议后,独自走到后山小道上散步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连衣裙,外面套着白色针织衫,脚步慢,神色静。
她一边走一边看着落在草地上的光斑,晚霞透过枝叶洒下来,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这段时间基地项目接连进展顺利,工作节奏虽然紧张,但她已不像以前那样焦虑。
她渐渐适应了节奏,也适应了自己对情绪的掌控。
她不再压抑自己,也不再因为他人的眼光而调整步伐。
她学会了停下来,学会了不解释,学会了在需要的时候安静地守着自己的边界。
她走到山腰的石椅上坐下,手机响了一声,是一条简讯。
她打开,是某财经新闻推送的标题。
“傅氏集团董事傅衍礼接受采访时首度表示:人生里最遗憾的事,是来不及好好对待一个人!”
她没点开全文,只是盯着那句话看了几秒。
她没有太多反应,指尖轻轻一点,删掉了那条推送。
她早就学会了—有些事,不值得再回头;有些人,不值得再原谅;而有些伤,虽然愈合了,却永远提醒你:你曾走过那片荒芜,也曾一个人穿过风雪。
她现在坐在光里,风吹过她的发梢和裙角,天边的夕阳慢慢落下,她眼里的光却越发安定。
她不是没有痛过。
但她活下来了,也活明白了。
她终于成为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女人。
她有选择,有底气,有情绪,也有爱。
而那段从前,早已封存于她生命中,再不打扰她前行的脚步。
基地东侧的清晨总是静,哪怕阳光已经毫不吝啬地洒满草地,空气里依旧带着昨夜雨后未散尽的潮气。
陆知易站在实验楼三层阳台,穿着一身干净的浅色衬衣和针织外套,望着远处的山脊线,手里握着一杯温热的柠檬水,指尖轻触杯沿。
她今天没什么安排,也没有会议或者汇报,只是将昨天未完成的数据校对完后,特意空出一整个上午,让自己“什么都不做”。
她站了很久,直到阳光越过树顶照在她额前,才微微眯了眯眼,转身回到走廊,推门进了资料室。
办公桌上堆着半尺高的研究笔记,她坐下,随意抽出一本,翻到其中一页,眼角却不经意地扫到纸页边角的一句字迹。
“不要害怕‘不再被喜欢’,你已经是你了!”
那是她写给自己的。
她记得,那天她刚刚经历了一次被上级公开否定的小组会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