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时只是嗯了一句,头也没抬。
现在想来,那句“真的活下来了”,或许也是她当时对自己的鼓励。
她不是从来就强大,她是一次一次地在看不到希望的地方,靠自己活了下来。
而他,是那个一次都没给她答案的人。
基地那边的天比京北要晴朗许多,夜空干净,星子点点。
陆知易从值班实验室出来,肩上披着谢景行替她带来的外套,整个人像刚从专注状态中抽离,眼神里还残留着未完全褪去的清醒与疲惫。
谢景行站在走廊另一头,手里拿着一杯温水,靠在墙边等她。
他看到她的第一眼,眼神便柔了下来。
“你今天太久没出来了!”他说。
她笑笑。
“一不注意就过了点!”
“你还没吃晚饭!”
“我不太饿!”
他走过来,把水杯递给她。
“不是饿不饿的问题!”
“我知道!”她低头喝了一口水。
“我只是……今天不太想进食!”
“你是不是又梦到以前了?”
她轻轻点头。
“梦见他了?”
她没有回答,只是把水放到窗台上,望着外面的夜空,低声道。
“我梦见自己坐在客厅,看着他走进来,穿着西装,打着电话,坐在沙发上翻资料。
我喊他一声,他头也不抬地‘嗯’了一句!”
“我走过去,给他倒水,他没接!”
“我再喊一声,他说‘别吵’!”
她顿了顿,声音有些发哑。
“我那时候突然意识到,我的梦,居然比现实还真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