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点点头。
他们在桥上站了很久,直到夜色深到极致,星星变得稀疏,才慢慢往回走。
回到宿舍后,她换下衣服钻进被窝,谢景行躺在她身边,手臂自然地环上她的腰。
她窝进他怀里,小声说。
“谢景行,谢谢你!”
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。
“别说谢谢!”
“那我说一句别的!”
“什么?”
“我爱你!”
他笑了。
“我知道!”
她闭上眼,呼吸渐缓,终于沉沉地睡去。
这一夜她没有梦,没有旧影缠绕。
她在他的怀里,终于睡得安稳。
没有负担,也没有恐惧。
她走了太久,如今终于找到归处。
这个世界虽然依旧纷杂,但她已经不再一个人了。
她拥有了最简单也最难得的幸福—
被看见,被理解,被珍惜。
她终于成为了她想成为的那个人。
不是傅太太,不是别人眼中“合适”的人,
而是陆知易,自由、完整、坚定的陆知易。
凌晨五点一刻,天还没亮透,整个基地还沉浸在一片灰蓝色的沉寂中。
远处传来几声鸟鸣,被晨风裹着穿过宿舍楼的窗缝,轻轻落在床头的风铃上,碰出一声细不可闻的清响。
陆知易醒得很早。
她睁开眼时天色微亮,屋内静谧,谢景行还在她身侧熟睡,呼吸均匀,神情安稳。
她没动,只是静静地看着天花板,眼神无焦地发呆了许久。
她最近睡眠不好。
不是生理性的失眠,而是一种无法彻底安睡的警觉—仿佛某些曾经的经验已在她身体里形成某种惯性,只要夜一深,她的心就像会自动绷紧,即使是现在,她早已离开那个需要“警醒”的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