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不是救世主。
她只是,一个走过的人。
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,谢景行推门而入。
屋里没开主灯,只靠着沙发角落一盏台灯亮着,他看到她坐在那里,第一时间放轻脚步走过去。
“怎么还不睡?”
“睡不着。”她抬头看他,声音轻。
“在想事?”
“嗯。”
“又是关于媒体的?”
她点点头。
“他们又提你那段婚姻?”
“这次倒是没提。”她淡淡地笑了一下。
“他们只是想让我谈谈‘走出来’后的感受。”
“你说了吗?”
“说了。”她顿了顿。
“我说,我不是‘走出来’,我是‘走上来’。”
谢景行静静看着她。
“我以前在底下。”她继续说。
“那时候我一直仰望。
无论是家庭地位、社会认同、还是一段婚姻的价值。
我总觉得我低,所以我要更乖、更懂事,更不犯错。”
“你现在不是了。”
“可我一想到那些曾经像我一样的人,还在往上爬,我就不甘心。”她转头看他,眼神明亮而倔强。
“我不想别人再像我一样,被那些温柔的暴力拖住,被那些沉默的忽视扼住嗓子。”
谢景行没有急着回应,只是坐下来,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她的指尖冰凉,掌心却微微冒汗。
“我怕我做不够。”她声音低下去。
“我怕我还没来得及发出更多声音,就被按住了。”
“没人能按住你。”他轻声说。
“你已经说得够多了。
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改变世界,但你已经改变了很多人。”
“你真的觉得我做得好吗?”她像是在问,也像是在找最后一点确认。
“我觉得你做得比好还好。”谢景行看着她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