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哭是因为你终于有说话的空间了!”谢景行看着她。
“你过去哭,是因为你无话可说!”
“我以前好多话都憋着!”她笑了笑。
“我记得有一回,傅衍礼工作忙了整整两周,连家都没回。
我每天热了饭菜又倒掉,收拾了桌子又重复一遍!”
“后来他回来的那天,我想说点什么,可他说:‘你别烦我,我太累了。’”
她声音低得几不可闻。
“我当时就在门口,愣了十几秒。
然后说:‘好。’”
“你现在还记得那种感觉吗?”
“记得!”她点点头。
“是心一下子被掏空的感觉!”
“以后不会再有了!”谢景行轻轻抱住她。
她靠在他怀里,仿佛过去那些每一秒的等待、每一次的沉默、每一场未被回应的付出,都终于被人看见了,被人接住了。
“你知道吗,”她忽然轻轻说。
“我有时候真的觉得很不可思议!”
“什么?”
“就是,我居然还能重新开始!”
谢景行没有笑,他只是淡淡地说。
“你不是重新开始,是你终于开始!”
“我想给过去的自己写封信!”
“你会写什么?”
“我会说—‘你再忍一忍,再走几步,就会遇见一个人,他不希望你安静,他希望你做你自己。’”
“你已经写好了!”
她望着他,忽然问。
“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?”
谢景行像是被问住了,思考了一下,认真地说。
“好像是你在实验室第一次因为一个变量卡了整整一下午,最后还笑着说‘可能是我蠢’的时候!”
“那时候你觉得我可怜?”
“不!”他摇头。
“我觉得你可贵!”
“我那时候是真的觉得自己蠢!”
“你那不是蠢,是你一直被人否定,所以你下意识先否定自己!”
她低下头,轻轻地笑了。
“你现在不会了!”他看着她。
“你现在是我见过最清醒的女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