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易会给你们一份完整的资料,她那边的数据是目前最稳的!”
他转头那一瞬正好对上她的目光。
她笑了笑,把资料放到台面上。
他收了电话,走过来接过她手中的第二份资料夹,一边看一边开口:“你今天怎么这么早整理出来了?”
“昨晚不是睡得早!”她淡声:“就顺便早起了!”
谢景行轻轻看了她一眼:“昨天梦没做?”
“做了!”她笑了笑:“不过不是噩梦!”
“梦到什么?”
她想了想:“梦到我在北方一个小镇上开了家花店,门口摆着两张旧藤椅,你蹲在地上栽花,我在门口晒太阳!”
“听起来不错!”
“但你穿得太正式了!”她笑着看他:“穿西装打领带,脸都皱着!”
“那不是梦,那是现实!”他回得平静:“你把我安排去栽花我当然脸皱!”
她“扑哧”一声笑了出来,笑过之后,又恢复成她一贯的淡定模样,只是眼角明显柔和了不少。
“今天想吃什么?”他问。
“什么都行!”
“还是你选!”
她转头看他,轻声说:“你越来越会耍赖了!”
他伸手将她发尾捋至耳后:“那你还不是愿意!”
她没再接话,只是把刚才的笑意压了回去,整了整资料,一边翻一边道:“江澄今天状态不太好,你下午看一下她写的那个分段,我觉得数据引用那里不太对!”
“我中午去找她!”
她点点头,又翻了一页,停了一秒:“你觉得她有点心不在焉吗?”
“我昨天就觉得了!”
“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”
谢景行想了想,道:“她前两天手机常响,有时候聊完神情不太对,但她没主动说,我也不好问!”
“我中午跟她吃饭吧!”陆知易顿了顿:“我来问!”
谢景行没说话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他们默契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,很快将资料整理好,各自转向不同的小组。
陆知易在自己办公桌前坐下,拉开抽屉取出笔记本,准备更新一组备忘。
就在这时,她手机亮了一下,是一封新邮件。
发件人不是别人,是她从未拉黑但也从未主动点开的一个邮箱—傅衍礼。
她盯着那个名字几秒,指尖停在屏幕上方,却没点开。
她不是没有看到过他发来的那些邮件,只是从来没回复,也没有删除,像是知道那封信永远都不会有人再打开一样,也像是一种旧日留下的尘封。
她的眼神轻轻一沉,转而将手机调成静音,重新放进抽屉。
外界的干扰,她可以不动声色地隔离。
可她心里那些旧的波澜,却并没有因为这一封信而完全平静。
另一边的京北,傅宅里依旧沉静如常。
傅衍礼站在书房窗边,刚发出那封邮件。
他没有太多期望,只是像一种习惯—每个月的十八号,他都会发一封,哪怕从未得到回应。
这一天是她生日的后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