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是想知道,你是不是已经察觉了我做过什么!”她的语气带着一点试探。
傅衍礼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缓缓将目光移开,望向窗外。
“有些事,不用说,我心里也有数!”
傅如烟的手在身侧轻轻一紧,但很快松开。
“你知道,我不是你母亲的最爱!”
“她也不是我的最爱!”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“我只是想提醒你!”傅衍礼看着她:“你现在拥有的一切,是你算计来的!”
“可你知道,算计得来的东西,从来不会稳!”
傅如烟站在他对面,沉默地望着他,良久,才低声说了一句:“可我至少拿到了!”
她转身离开,脚步不急,却一寸一寸地踏在地板上,仿佛要用力踏住这座宅子的一砖一瓦,不让它哪怕一点点滑出掌心。
傅衍礼却忽然觉得,这栋宅子早已不是家的模样了。
它空,冷,像是早被岁月掏空的壳子,里面只剩下沉沉的回音,还有他一个人的悔。
基地这边,天也亮了。
陆知易趴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,谢景行披了件薄毯给她,轻轻替她把垂下的发理好。
阳光照进来,落在她侧脸上,五官柔和而宁静。
他走回书桌,提笔在便签纸上写了一句话:
【你在我身边的时候,什么都不难!】
他把便签贴在她面前的水杯边,然后轻轻走出门,替她带上门。
今天的风轻了,阳光也多了。
她终于可以安心睡一个早觉。
而那些过往的黑夜,也终将被光一点点照亮。
基地的早晨,在一轮淡金色的晨光中悄然展开。
天边尚未散尽的薄雾像是落在整个山谷上的轻纱,把实验区笼罩得有些柔。软。
道路被昨夜的露水润湿,地面泛着浅浅的光,一脚踩下去,会留下清晰的脚印。
陆知易醒来的时候,客厅安静得有些过分。
她缓缓坐起,身上的薄毯被她一拉而下,滑落在地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