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里鲜血四溅,她的鞋底踩在血泊里,抬头看见的是傅敬安那张永远挂着假笑的脸。
“我会照顾你们母女一辈子!”他说。
“你要记住,是我们傅家救了你!”
她猛然睁眼,额头一片冷汗。
这些年,她复仇的每一步都走得极稳。
她一步步收拢傅家的资产,把傅敬安逼得郁郁而终,又用“孝顺”之名慢慢拖垮傅母的身体,一点点地下药,把她送。入无法醒来的病榻。
她做到了。
她成了傅太太,成了掌权者,成了整个傅家都忌惮又依赖的那个人。
可她依然时常在夜里醒来,像是活在那个深夜的血光中,永远也走不出去。
她原以为,这一切的胜利,会换来傅衍礼的回头。
可他没有。
他越来越沉默,越来越疏离。
而她越靠近,他越冷淡。
傅如烟看着镜中的自己,忽然有些恍惚。
她不知道,从什么时候开始,她不再是那个会哭会怕的女孩,而是变成了这个连镜子都不敢久看的人。
“傅衍礼!”她轻声开口,对着镜子:“你到底……心里还有我吗?”
没有回应。
窗外风吹进来,吹乱了她鬓角的发,她忽然有点冷。
她裹紧了睡袍,走回床边,躺下,却再也睡不着了。
而此刻的基地宿舍,陆知易靠在谢景行的肩上,眼神慢慢地平静下来。
她轻轻地说了一句:“你有没有觉得,我们已经不像一开始那样了!”
“哪里不一样了?”
“那时候你不怎么会讲情话!”
“那时候你不需要!”
“那现在我需要了?”
“嗯!”谢景行点头:“你现在,是我唯一需要小心守着的人!”
陆知易闭上眼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那我们是不是……已经是家人了?”
谢景行看着她,语气低却温柔:“如果你愿意,我明天就陪你去领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