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已经没有退路了!”
她知道,这场胜利里,她不会再有归途。
夜色彻底散尽。
基地晨间广播开始缓缓响起,熟悉的提示音回**在走廊。
谢景行推门而入时,陆知易正靠在沙发边睡得极沉。
他没有叫醒她,只是走过去,蹲在她面前,替她将额前发拢起。
她的眉心不再紧皱,睡容终于安稳了许多。
他摸了摸她的额角,低声说。
“我们回家!”
基地的清晨总是带着一种宁静的克制感。
风吹过走廊时,连玻璃窗都会只微微颤一颤,不会响,不会碎,像是这片土地上所有人,都习惯了在沉默中将一切打理妥当。
陆知易醒来的时候,天刚刚全亮。
谢景行已经不在沙发边了,毯子还披着,温度却淡了。
她撑着额头坐起身,耳边还回**着昨夜梦中的一段模糊呢喃,像是谁在她耳边轻声说。
“你已经不是从前那个需要被证明的女孩了!”
她喝了几口水,站起身收拾桌上的报告。
茶水已经凉了,纸张边角也有些微卷,可她并不急着处理,而是慢慢地,一页页理顺,一页页放好,仿佛这样可以把昨夜那一缕旧梦也理清楚。
打开窗户时,阳光已经照进来,暖而不烫,刚好洒在她的指尖。
谢景行推门进来的时候,手里提着一份食堂的早餐,还有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条。
他看着她,一如往常,没有太多表情,只是走近时,把纸条递给她。
“江澄让转交,说是昨天她说你像‘阳光’,回去后越想越觉得肉麻,非得补一句‘像阳光的人也可以偶尔下雨’!”
陆知易接过纸条,看了一眼,唇角轻轻动了一下,却没笑出声。
“她最近确实情绪起伏很大!”她放下纸条,接过他手里的早餐,撕开豆腐卷的包装,慢慢咬了一口。
“是不是项目阶段越紧,人也越容易动摇?”
“不是动摇!”谢景行坐到她身边。
“是你们都走了太久,一直没有真正停下来!”
她低头咬了咬豆腐卷,又补充了一句。
“可我停不下来!”
他没有反驳,只是握住她的手,指腹覆着她的食指轻轻摩挲。
“我知道!”
“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太倔了?”她偏头看着他,眼神清明,却带着一点自嘲的意味。
“就连昨晚那样,我都还想着不把模型搁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