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记得信的最后一句话—
“我不怕你忘了我,我怕我一直记得!”
他那时没当回事。
现在他想起来,只觉得胸口像被什么一寸寸剥开。
傅如烟在门外站了许久,直到他放下笔,才轻声道。
“你今天是不是又在看她的东西?”
他没有回答。
她走进来,站到他面前,眼神平静。
“你是不是开始怀疑我了?”她问。
傅衍礼抬头看她,目光不见波澜。
“我没有证据!”
她轻轻一笑。
“那你是不是宁愿有证据?”
他垂下眼,没说话。
她站在他面前,像是忽然觉得很累,肩膀微微塌了下去。
“我以为你会爱我!”
“我也以为!”他低声说。
“可我发现,我心里那个位置,一直没空出来!”
她闭上眼,像是终于认命。
“那你留着吧。
留着她的位置,连着你的悔!”
她走了,脚步干净利落。
就像那年冬天里,陆知易的背影。
她没回头,连一点情绪都没留给他。
而他,注定一辈子只能守在她曾待过的空椅子边,日日夜夜,失语沉默。
基地的阳光落得极淡,像是隔着薄纱照进来,不烫,也不暖,只是静静地洒在会议室的玻璃窗上,折出一层不甚明晰的光影。
陆知易站在白板前,手中那支用了很久的笔已经快见底,她划过最后一行逻辑图,略顿了顿,然后缓缓地转过身,扫了一眼全场。
她的目光平静,不急不躁,但那份沉静背后却藏着一种无声的压迫力。
所有人都安静地坐着,没有一个人敢说话,也没有人敢低头。
她的字写得一如既往的干净,逻辑图也画得严丝合缝,看似简单的三组参数其实背后对应着整个系统的运行核心。
“这个模型的第二调配路径,你们谁能告诉我,为什么在模拟场景三中会出现滞后反馈?”她将手中那支笔垂下,轻声问。
没有人应声。
她看向江澄,江澄下意识坐直了些,轻轻咬着下唇,然后迅速翻开面前的报告本,语速偏快地答道。
“是我们将动态延迟设置得过于理想,原先推导逻辑是基于前一个版本的反应机制,但因为新系统同步逻辑重构,导致旧参数无法适应当前反射时间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