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愿意!”
“可不是每一次都愿意!”
“那就不做!”
她低头。
“说得轻巧!”
“我可以替你说重!”他看着她,语气一如既往的笃定。
“你只要在背后点个头就好!”
她笑了一下,靠近他一点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我哪天不想再做了,会不会让你失望?”
“不会!”他毫不犹豫。
“你想停,就停!”
“你就那么笃定你不会觉得我懒?”
“我怕你太不懒!”
“你怕我太好?”
“我怕你把自己用完!”
她停下脚步,站在那棵她曾无数次路过却从未真正看过的树下,那是基地早年间留下来的老树,冬天一到,枝头就光秃秃的,只剩枝干蜿蜒,偶尔会落下一两片迟迟不肯凋落的叶子。
“我以前从不敢停!”她说。
“因为我觉得我一停下来,就会被别人赶超!”
“现在你也在走!”他说。
“可我不急了!”她看着树枝。
“也不怕慢了!”
他走到她身后,轻轻从后面抱住她。
她靠在他怀里,闭了闭眼。
“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多愁善感?”
“你不多!”他低声道。
“你只是以前没人听!”
风从他们身边掠过,带着夜里尾声的清凉。
基地广播传来短暂的提示音,是新一轮的数据备份开始的时间,主楼的灯在远处亮了起来,像是一道道缓缓升起的晨雾,将所有疲惫与思念轻轻包裹起来。
“你小时候是什么样的?”她忽然问。
“小时候?”谢景行低头想了想。
“有点冷!”
“你不是现在也很冷!”
“现在是表面冷!”
“那以前是?”
“以前是真的不热!”
她轻轻笑了一下。
“你什么时候开始变了?”
“遇见你之后!”
“这么敷衍?”
“你让我想照顾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