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是控制得住!”
现在想来,可笑得几乎让人发笑。
他控制得住什么呢?
他失去了父亲、失去了母亲—甚至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一步步倒下的。
他失去了她。
那个他曾以为只是一时陪伴的女孩。
那个在厨房为他煮粥、在雨夜为他站在门口的女人。
他现在甚至都不记得她是怎么离开的了。
那天她说。
“傅衍礼,我真的不想再等了!”
他说。
“随你!”
她就真的走了。
从那以后,他的世界里只剩寂静。
有时他会站在窗前望一整夜,想起那年她坐在阳台的藤椅上,窝着一只猫,眉眼温柔,悄悄地偷笑。
他当时不耐烦地说她幼稚。
她低头笑了笑,说。
“我知道你不喜欢,但我就想多看几眼你笑的样子!”
他没回她。
那是她最后一次这么看他。
再之后,她就再也没有对他露出那样的笑了。
傅衍礼闭了闭眼,手指落在桌上的钢笔上,半晌,轻轻地摩挲。
而远在他看不见的地方,陆知易正靠在谢景行的肩上,闭着眼,轻轻呼吸着属于这个家的味道。
这才是她的归宿。
不是傅宅,不是那个花了那么多年仍无法融入的世界。
而是现在。
哪怕这个过程曲折,哪怕曾遍体鳞伤,她还是走到了光里。
她忽然轻声问。
“你会不会觉得,我现在变得有点……脆弱了?”
谢景行没有回答,只是抱紧她。
过了很久,他才轻声开口。
“你不是脆弱,你只是终于愿意被保护了!”
她眼角微湿,笑着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