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并肩走向实验楼,脚步很轻,阳光从头顶斜斜落下,在他们身后拖出两道交错的影子,贴在一起,又慢慢拉开,然后又重叠。
而与此同时,京北。
傅宅的书房里,傅衍礼坐在靠窗的沙发上,窗帘没有拉开,屋子里只点了一盏壁灯,光线打在他身上,显得整个人都沉进了昏黄的影子里。
他手里拿着一本旧日记,是他母亲生前留下的,封面早已磨损,纸张泛黄。
他很少翻这些,但今天不知怎的,想起了母亲曾经提到过的几句话。
“她说,你总是不懂珍惜!”
“她说,你小时候明明最黏我,可长大后,什么都藏着掖着!”
“她说,你身边不会有人一直等你!”
他那时不信。
他觉得自己有的是时间,有的是机会。
可现在,时间都用完了。
陆知易走了。
她在他还未察觉的时候,就已经彻底将心收回,连同所有爱意,一并带走。
他最近时常梦见她。
梦里她总是站在光里,穿着她最喜欢的白衬衣,眼神清澈,语气淡淡地说。
“我早就放下了!”
他在梦里追她,喊她,甚至跪下来求她回头。
可她从不回头。
他有时候半夜醒来,手心都是汗,心跳得像打鼓,胸口闷得发痛。
他想见她。
他真的想。
可他知道,他没有资格。
傅如烟站在二楼回廊,看着楼下沙发上的男人,眼里浮起一点难以捉摸的情绪。
他又梦到她了。
他最近总是这样。
坐在那张沙发上,一坐就是一个晚上,有时候睡着了,嘴里还会轻轻念出那个名字。
她听得见。
每一个音节,都像刀子刮在她心上。
她不是没试过接近他。
不是没试过用自己最擅长的温柔包裹他,用傅太太的身份一点点稳固自己在这个家的位置。
可她越是靠近,他就越是远。
她有时候觉得自己像是在梦里走路,前方是他模糊的背影,她永远都追不上。
而他眼里,却始终只有那个早已离开的陆知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