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为了谁而配!”谢景行语气很淡,却带着足够的笃定。
“你是你,做什么,都是你决定!”
她静静地看着他,许久才低声说。
“你真的很会说话!”
“我不只是会说话,我还会做!”他说。
“你要往前走,我陪你;你要退后,我也挡在你前面!”
陆知易没有立刻回应,只是眼睫轻轻垂落,像是压住了什么细碎情绪。
风吹起她肩侧的发,她却忽然笑了。
“那我今天就任性一回!”她说完这句话,轻轻靠在他肩上,闭上眼。
谢景行也没动,任由她倚着,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儿。
远处天边最后一点光色也逐渐隐退,山谷彻底被夜色笼罩,只有实验区的主控楼还亮着几盏灯,像是此刻世间唯一未眠的地方。
京北。
傅宅深处的主卧窗帘半掀,月光透过窗户,打在落地镜上,折出一道道冷白的光影。
傅衍礼坐在书房的沙发里,眼前摆着一封信,是某份集团高层会议后的总结报告,傅如烟附笔签了“代为处理”。
这已经不是第一次。
他现在手里能决定的事情,越来越少。
傅如烟接手的速度极快,几乎不带一丝停顿地将傅家的权柄一寸寸攥进了手里。
而他,只剩下坐在沙发里,看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签名一笔一划占据属于自己的位置。
他原以为自己会愤怒、会反抗。
可他没有。
因为他知道,他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。
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局外人。
他偶尔会在深夜翻开旧相册,陆知易的照片从中落出来,轻轻地飘在他脚边。
他蹲下身,拣起来,指尖划过她眉眼,像是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在看另一个世界。
她还是那样安静,穿着一身素色连衣裙,站在傅宅后花园的栀子花前,低头看着那株被风吹歪的小花,手中拿着剪刀,仿佛正在为它理枝。
那时候他站在二楼阳台,看着她站在阳光下,背影小小的,明明是这个家的女主人,却总像个临时借住的访客。
他不记得那天她有没有抬头看过他。
可他记得,她理完花枝之后,一个人坐在花园的石凳上,看了好久,才悄悄起身离开。
她从不吵,也不闹。
哪怕在这个家被忽视、被轻视、被误解,她也从不为自己争一句。
她不是不会。
她只是……早就明白,这个家,不属于她。
他忽然有些喘不过气来,胸口堵得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