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今天又在看她的新闻?”她语气不重,却带着冷意。
“嗯!”
傅衍礼没有回避。
傅如烟看着他,良久才问。
“你真的从来都不后悔……我们走到这一步吗?”
“后悔!”他声音淡淡。
“可不是因为我们!”
她身形一震。
“那是因为什么?”她问,声音轻得像被风吹散的尘埃。
傅衍礼缓缓抬眼。
“我曾以为自己拥有了一切!”他说。
“可我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,是我这辈子都换不回来的!”
傅如烟沉默了。
她原以为,站到这座宅子的至高点,坐在这个男人身边,她便拥有了她应得的一切。
可他的一句“最重要的东西”,却将她从梦境般的胜利里狠狠地抽离。
她回头望向窗外,那株老栀子花正值花期,满枝的白花在风里轻晃,洁白如雪。
那是陆知易最喜欢的一株花。
那年她离开时,栀子花才开了两朵。
她没带走什么,唯独回身看了那花一眼。
那眼神,干净得像没来过。
而现在,傅如烟站在这个满园盛开的季节里,却只觉得冷。
冷得像她母亲死去那晚,她一个人将尸体从楼下拖上楼时,手心那层被血浸透的布。
她原以为复仇会带来快意。
可她没想到,代价是心再也不会热。
傍晚,基地。
陆知易收到一个匿名包裹,是一张陈旧的合影。
照片上是她、谢景行,还有研究所那年全体初组成员。
那年她刚入组,连站位都靠边,可她仍记得那一刻—谢景行站在她身边,安安静静地,不多说一句,却默默替她挡住身后那束突如其来的阳光。
照片角落写着一句字迹潦草的小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