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的是‘我们’,还是‘她’?”
他没有回答。
傅如烟走近一步,低声道:“她已经走了!”
“她现在很好,很出色。
你别再—”
“我没别的意思!”他忽然出声打断她,声音里带着一点干涩的疲惫:“我只是觉得,我从没真正看过她!”
“她那时候就站在我身边,我却连她的情绪都懒得读!”
“现在想起来,她好像从来都没主动拉过我的手!”
“是我连那种勇气都没有给她!”
傅如烟盯着他,目光里终于涌出一点压抑不住的情绪。
“你现在说这些,有什么用?”她声音有些颤:“你是我选的,你是我守了十几年的弟弟,我为了你……做了多少事你知不知道?”
“我把母亲送去医院的时候,她已经认不得我了。
我陪着她每一晚,她却一直叫的是你妈妈的名字!”
“你知道那种感觉吗?她死的时候,我连一句话都没办法说出来!”
“你说你后悔了?”
“那我呢?”
她说到最后,声音几乎要破音。
傅衍礼终于抬头看她,眼神空洞得像一片海底沉船。
“你不是为了我!”
“你是为了你自己!”
她一愣,嘴唇颤了颤,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她转身走出房间,步伐极快,仿佛再慢一步,就要崩塌。
傅衍礼没有追。
他重新看回那张照片,指尖微微发抖。
他知道自己再也追不回她了。
那个站在角落里,捧着热水壶的女孩,已经走远了。
再也不会回头。
再也不会对他说一句“我没事”。
再也不会,把所有崩溃藏在微笑里。
—
凌晨两点,基地的天台上风大,陆知易披着谢景行的外套坐在水泥护栏上,指尖夹着一杯刚刚泡好的热牛奶,牛奶的香气在寒夜中格外明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