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如烟站在书房门口,披着睡袍,眼神疲惫。
“你又一夜没睡?”
傅衍礼没有抬头,只是点了一下头。
“你最近……是不是又想起她了?”
他手指一顿,却还是没有回应。
傅如烟靠着门边,声音低下去。
“你知道我以前一直以为,只要我努力,我就能取代她!”
“可我现在才明白,我不是她!”
“我做不到像她那样,在你面前低到尘埃里,还能开出花来!”
“我做不到!”
她说完这些话,沉默了很久,然后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“但我也不后悔!”
“因为你也从来没为我低过头!”
她转身离开,脚步轻,像是她这一场赢来的复仇与婚姻,都不过是一场注定要走到终点的独角戏。
而傅衍礼坐在原地,看着手中的照片,目光一寸一寸沉下去。
那天她穿着一身白裙,在阳光底下站着,风吹过她的发,他在三米之外看她,一动不动。
他当时没有走近。
现在,他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了。
她已经有了自己的世界。
而他的世界,早在她关上那道门的那天起,塌了。
—
上午十点整,基地主楼会议室内灯光一如既往的白冷,投影仪前摆着三组同步模型的更新进度,而陆知易坐在会议桌最末端的位置,身形挺直,眼神静静地落在资料第一页。
她身侧的江澄小声问了句。
“要我先代你发言吗?”
她轻轻摇头。
“我来!”
会议如常展开,不同组员轮流发言,汇报着这周的数据更新、逻辑补丁、以及由她牵头提出的冗余修正点。
这些术语她再熟悉不过,可听着听着,她却突然有点恍神。
她想到以前在傅氏,类似的会议上,自己从未坐到过中间。
她永远是那个“旁听席”,永远的助理研究员、临时支援。
会议结束前五分钟,主持人轻咳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