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因为有一天,你在走廊拦住了我,说了一句‘你该多看看自己真正擅长的那部分’!”
谢景行怔了一下。
“我记得!”
“我那天晚上彻夜未眠!”她说。
“我第一次意识到,有人不是看我是不是安静乖巧,也不是看我是不是会服从流程。
他在看我有没有能力—真正属于我的那部分!”
谢景行没有说话,只是望着她,目光温柔而克制。
“你知道你最吸引人的地方是什么吗?”她忽然问。
他挑眉看她,像是在等一个答案。
“是你从不在我软弱的时候安慰我!”她眼神微微泛光。
“你只在我将崩溃前的最后一秒,给我一条路!”
“你不是把我从深渊拉出来的人!”
“你是站在那条深渊的另一边,说,‘我在这儿’,让我自己走过去的人!”
谢景行目光温静地看着她,声音很低。
“你不需要谁拉!”
“你一直在走,只是你自己没察觉!”
她眼中终于有一点潮意浮上来,像是回忆太久终于忍不住那一点被触动的痛。
“你知不知道,傅宅里没人相信我能有今天!”
“我父母离开后,没人给我交学费,傅太太曾经在饭桌上说,如果不是看在傅家的脸面上,我连大学都上不了!”
“我当时拿着成绩单站在她面前,她连看都没看,只说了一句,‘分再高也是个麻烦’!”
“我那时候就告诉自己,知易啊,你要跑!”
“你要跑得越远越好!”
“不要再回去,不要被他们捡回去,不要再做任何人的附属!”
谢景行站起身,走过去,蹲下身,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“你现在已经在光里了!”
她垂眸。
“我知道!”
“但我还没走够远!”她喃喃。
“只要一回头,我就能看见他们的影子!”
“傅衍礼吗?”他问。
她点头。
“他最近状况不好!”她低声说。
“我知道。
就算没有人告诉我,我也感觉得到!”
“你还在看新闻?”
“偶尔!”她坦白。
“不看也会看到!”
“那你在想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!”她眼中泛起一丝说不清的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