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
“你是我这一生,第一次敢任性地依赖的人!”
他说。
“那你要依赖到底!”
她没有说话。
只是紧紧地抱着他。
就像一个曾经在黑暗中流浪太久的孩子,终于找到了一盏属于自己的灯。
灯不大,但永远亮着。
远处山脚的天边已泛起微光,一场新的日出将至。
而她,终于不再是那个天一亮就要收拾行李、藏起情绪、扮演体面的人了。
她现在,是被爱着的人。
是可以回家的人。
是有资格流泪、也有资格微笑的人。
—
早晨的光透过窗帘缝隙一点点洒进来,落在陆知易肩头,她的睫毛微微颤动,像是梦境尚未散尽,眉心还有着未解的褶痕。
谢景行已经起床,他动静不大,只是将厨房的门合上,生怕惊动她浅睡的神经。
厨房里热着豆浆,锅里慢炖着南瓜粥,味道被蒸汽一点点带出,整个房间弥漫着淡淡的甜香。
他把桌上的笔记本合上,笔搁在一边,站在阳台上接电话。
“是,上午十点到!”他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报告我昨天已经预审过一遍,模型可以试运行!”
对方说了几句什么,他点头。
“我会带她一起过去,她现在不需要再一个人上台!”
通话结束,他回头看了一眼客厅。
陆知易已经醒了。
她靠在沙发上,披着他那件灰蓝色的外套,头发散乱地搭在肩头,眼神还没完全聚焦,看上去像是刚从某场梦里挣脱出来。
他走过去,将一杯温水递到她手边。
“梦见什么了?”他问。
她摇了摇头,接过水。
“不记得了!”
“你眼尾红着!”
“那应该是哭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