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直都不是他以为的那个“安静、温柔、无条件包容”的女人。
她有情绪,有棱角,有坚硬也有脆弱。
只是他没给她留表达的机会。
他闭了闭眼,脑中像电影回放般一幕幕闪过她站在窗边、厨房、走廊尽头、家宴上被无视的模样。
每一个场景他都在,可他没有一个时候,是在真正看她。
他错过太多。
而她已经不再回头了。
窗外风起,院子里的银杏叶又落了一地。
他忽然觉得,自己活成了一场被放逐的梦,梦里曾拥有一切,可醒来时才发现,什么都抓不住。
—
基地这边,天将亮未亮。
陆知易醒来时,谢景行还没离开床。
他闭着眼,呼吸绵长,像是整个人都陷进梦里。
她轻轻转过身,手臂绕上他的腰,将脸埋在他颈窝。
他身体微动,却没有睁眼,只是伸手将她揽得更紧。
“醒了?”他低哑地问。
“醒了!”
“怎么不多睡一会儿?”
“想多抱你一会儿!”
他笑了一声,没再说话。
两人就那样静静地抱着,一句话也不说。
好像此刻再没有比这个拥抱更重要的事情。
过了很久,陆知易忽然问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我们早一点遇见,会不会更好?”
谢景行轻轻摇头。
“不会!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时候你还没放下!”
“那时候的我,不配拥有你!”
她没再追问,只是将脸又往他怀里蹭了蹭,声音低低的。
“那你现在呢?”
“现在我一直都在!”
她笑了,闭上眼,整个人窝在他怀里,像一只终于找到安稳的鸟。
风停了。
窗外的天色一点点亮起来,整个世界开始苏醒。
而她,终于不用再躲着旧梦逃跑了。
她有了新的清晨,也有了属于自己的光。
—
天色慢慢泛白,基地外的山路被薄雾遮住轮廓,远处树林间隐约传来鸟鸣,基地的楼宇还沉在一片静谧里,只有几盏常亮的安全指示灯在走廊角落闪着微弱的光,仿佛这个世界仍未彻底苏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