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我打算替你一直暖着那一块!”
她没说话,只是低头继续喝粥,眼角却悄悄泛起一点湿意。
她不是不习惯温柔,只是太久没人这么温柔过她。
她已经习惯在寒冷中独自走完路,从不奢望有人为她撑伞。
直到有一天,有个人真的递了把伞过来,她才知道,原来自己不是不值得。
只是还没遇到那个对的人。
而此时,京北。
傅宅三楼的灯还亮着,书房的门虚掩着,傅衍礼坐在沙发上,腿上放着一份资料,但他一页也没翻。
他眼神落在面前茶几上的那封旧信。
那是他母亲去世前留下的一封未封口的信,只有几句话,潦草,像是仓促间写的。
【阿礼,我怕我走后你会孤单,可我更怕,你会把错的人放在你心里最软的位置!】
他反复看着那句话,手指一下一下摩挲着信纸的边缘,像是在寻找某种答案。
傅如烟今天一天都没出现在他面前。
他知道她在三楼的阳台坐了很久,甚至听见她讲电话的声音低低的,像在安排什么。
他没去听清。
他现在越来越不确定,身边的这个人,到底还是不是他曾经熟悉的“如烟姐”。
她现在太强,太沉静,太无懈可击。
她连撒娇都带着计算的成分,连亲昵都像是仪式的一部分。
她不像是爱一个人,更像是在完成一场她设定好的计划。
而他不过是这场计划里,必须要站在她身边的那个“角色”。
他曾以为她是他的家。
可现在这个“家”,冷得让人发麻。
他想到陆知易。
那个从不大声讲话的女人,却曾一次又一次站在他身前。
她不是不怕,只是不退。
她不是没有伤,只是从不抱怨。
她从来没说过“我为你做了多少”,可她为他低过头,忍过气,撑过夜。
他曾经不屑那种沉默的爱。
现在他才知道,真正让人念念不忘的,不是轰轰烈烈,而是那份安安静静的坚定。
他曾亲手把那份坚定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