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杜先生,监测结果显示……”
顾文斌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用词。
“张小姐的大脑皮层确实出现了一些非常规的活跃迹象。”
“这表明她的意识可能在尝试苏醒。”
尝试苏醒!
这四个字如同天籁!
杜伟明几乎要喜极而泣!
顾文斌再次开口。
“这种活跃非常微弱且不稳定。”
“考虑到她的病情和之前的重创,苏醒过程可能很困难。”
“而且……就算醒来,她的记忆损伤程度,恐怕比预想的还严重。”
顾文斌看着杜伟明。
“可能完全不记得任何人,任何事,包括她自己。”
完全失忆。
连自己都不记得。
这残酷的可能性像冰锥刺入杜伟明心脏。
他盼她醒来,又怕她醒来后的全然陌生。
这种矛盾快将他撕。裂。
“没关系。”
杜伟明艰难开口,声音嘶哑。
“只要她能醒过来就好。”
“不记得也没关系,我可以重新告诉她。”
“我可以……重新开始。”
只要她活着,就有机会。
他可以弥补,赎罪,重新让她认识一个不再是混蛋、真心悔过的杜伟明。
顾文斌看着他眼中的决心,点头。
“我们会继续密切观察。”
“同时,实验准备也在进行。”
“无论如何,我们不放弃任何希望。”
说完,顾文斌返回病房。
杜伟明靠墙闭上眼。
心中百感交集。
希望燃起,却伴着更深的恐惧和未知。
接下来的几小时,他如坐针毡,守在门口,听着病房里的动静。
每次仪器声响都让他心跳暂停。
时间仿佛凝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