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淮楠张了张嘴,说不出任何话。
他如何能不知?
齐夫人是礼部尚书的妻子,齐家同温家又是儿女亲家,想来舅父替他打点这件事情,齐家也知情,所以齐夫人才会邀请珞缇过府。
可茹儿的事情一出来,国公府又成为满京城的笑柄,齐家人也收到了风声,所以这时候能避则避,以免沾上国公府,坏了名声。
江淮楠越想,唇色越白。
沈珞缇看着江淮楠的情绪变化,心中讥讽,还需要再加一把火。
“我和妹妹之间,国公爷总是站在妹妹那边,许多时候明明是茹儿胡搅蛮缠,可在国公爷的心中,我作为嫂子就该事事谦让,茹儿不讲道理都是我做得不够好,我说句不中听的话,茹儿这性子有一大半都是国公爷纵容的。”
江淮楠心中起酸胀,愧疚和恼怒将他笼罩。
若是他公平一些,不时时偏帮茹儿,茹儿会不会安分点,就不会几次三番出丑,他也不会错过这次任职的机会。
珞缇也不会不管川儿,川儿如今也不会落到这样的下场。
川儿才五岁,耳朵失聪,以后也不能入朝为官,一辈子只能是个一无是处的公子哥。
川儿可是他抱着长大的,是他最爱的孩子,该是未来的世子,可却被茹儿害成这副样子。
江淮楠的肩膀一下子垮了下去。
“珞缇,这件事情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?”
沈珞缇嘴角微微勾起,将问题抛了回去。
“国公爷觉得呢?”
江淮楠心情低落,自是没有的,半句话都不想说了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国公爷不必灰心,等事情过去了,若是再有好的机会,他还是会替国公爷留意的。”
打了一巴掌,踢了一脚,给半颗枣。
闻言,江淮楠眼中生出一点希望。
“舅父还愿意帮我?”
“那是自然,都是一家人。”
一家人三个字,沈珞缇说得十分违心。
她和江淮楠是一家人,她是他的妻子,是以后逢年过节给他上坟的妻子。
“珞缇,辛苦你了。”
沈珞缇重重叹了一口气。
“不辛苦,就是觉得可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