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夫人闻言,眉头皱得更紧了,虽然她不愿意承认,但是江淮楠是什么德行,她心中再清楚不过,不然当年也不会逼着他娶沈家女。
沈珞缇脸上全是信任,这话她又不能宣之于口,若是珞缇对淮楠失望了,那就是真正没有一点机会了。
“有才华的人多了去,可不是人人都能遇到一个好机会。”
怀才不遇,已经是常态。
“祖母,我们要相信国公爷。”
要相信江淮楠能把国公府搞垮,要相信他会声名尽毁。
老太夫人止不住摇头,看着门口的身影,心疼又烦躁。
江淮楠从小就跟她这个祖母亲,她都舍不得他吃半点苦,如今看着他跪在外头,她的心像是被人拿刀子戳一样。
可是已经到了这时候,他还在为那贱人求情,竟然还舍不得那贱人,实在让人窝火。
“祖母,此事怪不得国公爷,还是让国公爷起来吧。”
老太夫人本来正有这个打算,可沈珞缇提出来后,她反倒是开不了口了。
沈珞缇作为妻子,对内,将府中庶务管得井井有条。
对外,她处处维护淮楠,替淮楠打点,挑不出半点错处。
可是江淮楠跪在门口确是为了另一个女人。
纵然老太夫人脸皮再厚,也觉得羞恼。
“不管他,拎不清,就让他跪着吧。”
沈珞缇嘴角勾起一点不易察觉的弧度,她并不是真心想让江淮楠起来,不过是看到老太夫人眼底的不忍,所以才假意开口。
“可是。”
“没有可是,不必理会他。”
“好,孙媳听祖母的。”
老太夫人满意的点头,这才是她的孙媳。
沈珞缇离开寿宁轩的时候,江淮楠还在门口跪着。
回到拾花苑,画芷的表情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。
“夫人,国公爷真是偏心,都到这时候了,竟然还护着宁茹儿。”
沈珞缇端起面前的茶水,轻轻抿了一口。
“真爱,不护着还能怎样。”
沈珞缇了解江淮楠的心境,宁茹儿是他第一个动心的女子,跟他志趣相投,他若是不护着,错的就不止宁茹儿。
还有他,他看错了人,年少时的心动成了错误。
他错得更加离谱,更加不堪,所以他会自我安慰,宁茹儿只是一时任性,等过段时间她还会变回从前那个娇俏的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