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不知道祖母这段时间精神不好,更不知道两个孩子是多么闹腾。
所以他急着想将身上的包袱甩出去,他想让众人知道此事同他无关,可是他忘记了,他们都知道。
他们不会都站在他这边,江淮楠心底生出颓然。
“人非圣贤孰能无过,国公爷是男子汉,行差踏错,便该及时回头,而不是胡乱牵扯。”
沈珞缇不再理会江淮楠,抬步走向跪在远处的下人。
“今日之事若是传出半个字,你们一个都逃不掉。”
话落,沈珞缇带着婢女离开,江淮楠爱打就由着他打,反正传出去坏的又不是她的名声。
江若风走到江淮楠身旁的时候,嗤笑出声。
“大哥真是让若风长见识。”
**裸的嘲讽。
江淮楠僵在原地,对着江若风的背影发起眼神攻击。
回到拾花苑,沈珞缇喝了口茶,才将心里的火气灭下去。
倩彤和画芷将门关上,急忙走进来,倩彤压低声音开口。
“夫人,以后我们该如何做。”
沈珞缇抬眉,自然是让她再也管不了此事。
“夫人,与其担惊受怕,不如先下手为强。”
沈珞缇轻笑,巧了不是。
“嬷嬷说得对,我正有此意。”
林嬷嬷从怀中掏出几个瓷瓶,推到沈珞缇的跟前。
“自打知道这些个腌臜事后,我便趁着出府的时候配了不少药,有立即毙命的,也有一年半载,更有十年八年的,且都是无色无味,我自有些门路,夫人不必担心会被查到。”
沈珞缇自然不担心,林嬷嬷这些年在宫里认得不少人,手上或许都有不少方子。
其实她早就让霜凡备好了,不过嬷嬷准备得更加充足些。
“十年八年的是那种?”
林嬷嬷指了指最边上的一个。
“这个,慢慢侵入中毒者的神经,发作起来,症状跟中风一般无二。”
沈珞缇微微勾唇,倒是跟她的想法不谋而合,而且老太夫人本就气晕过,所以再次遇到个什么事情,中风偏瘫实在正常。
傍晚时分,寿宁轩便来人说老太夫人醒了。
沈珞缇到的时候,江淮楠正跪在老太夫人的床前。
“祖母,淮楠错了。”
老太夫人脸色苍白,她哪里能责怪自己的宝贝孙子。
“起来吧,此事不怪你,是祖母这些日子乏累,同你无关。”
沈珞缇心中冷笑,她就不信老太夫人不知道院门口的事情,人心都是偏的,像老太夫人这般长在外面的,倒是头一次见。
老太夫人抬眸看向沈珞缇,眼底情绪复杂。
“我乏累了,你们都下去吧,珞缇陪着我就行。”
沈珞缇接过蓝嬷嬷手中的瓷碗。
“祖母,喝药,已经不烫了。”
沈珞缇细心,一口都没有浪费,最后还给老太夫人挑了颗梅子。
老太夫人依靠在**,床帏遮挡了屋中的烛火,叫人分辨不出她的神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