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找到夫人的簪子了?”
“不曾,这可如何是好,那是老爷送给夫人的定情信物,簪头还刻了夫人最爱的竹子,可是夫人最喜欢的簪子。”
“快找吧,不然夫人今晚怕是吃不下饭。”
“明明刚到庵堂的时候才见着,夫人不过午膳吃多了些,来后山消食,没走两步就不见了。”
“哎,庵堂的姑子都是手脚干净的,也许是掉到哪个地方了,我们再仔细找找。”
声音渐行渐远,宁茹儿没有放在心上,可当她将木盆中的衣物倒出来,赫然看到石板上有一支玉簪。
宁茹儿捡起玉簪,正是方才两个婢女说的簪子,簪头雕刻成竹叶的样子,瞧着不便宜。
宁茹儿正要起身追上去,可转念一想,四下看了看,无人。
这才悄摸摸将玉簪藏在贴身衣物里。
有了这个簪子,她便能托人给哥哥送信,只要哥哥知道她在庵堂过的是怎样的苦日子,定会忍不住过来寻她。
届时她便有法子让哥哥带自己回京,哪怕不住进国公府也无妨,只要能摆脱这种日子即可。
宁茹儿如是想着,干活都利索了。
用过晚膳后,宁茹儿端起针线活去了明觉的屋子。
明觉看到宁茹儿,眉头下意识皱起。
“你该不会想过来蹭我屋中的灯油吧?”
说罢,明觉就要起身将烛火灭掉,反正她又不用做针线活。
“不是,明觉师傅,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你。”
“我不会帮你干活,也不会帮你分担,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。”
“明觉师傅,接下来五日的衣裳我都替你洗了,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。”
明觉一听,没再想着去吹灭烛火,一晚上的灯油换五日不洗衣裳,倒也划算。
“明觉师傅,明日是我母亲的祭日,今年不能给她烧纸钱,我怕她在下面会怪我,所以我想明日到前院去给她上一炷香,就一刻钟的时间。”
说到此处,宁茹儿的声音带着哽咽,眼眶发红。
“自打我母亲去世后,我在家里就不得宠,自小哥哥待我极好,有什么好东西都会紧着我,可嫂子看我不顺眼,时常挑拨,兄长也同我起了嫌隙,因着嫂子娘家势大,祖母也觉得我碍眼,这才将我打发到这里。”
“明觉师傅,求你可怜可怜我,便给我一刻钟的时间可好?”
明觉不是头一次见宁茹儿哭,不过还是头一次见她这么难过,眼底的悲伤不似作假。
原来宁姑娘也是一个可怜人。
“我只想同母亲说说话,让她放心,明觉师傅的大恩大德,我一定会牢记在心里,求明觉师傅帮帮我吧。”
说罢,宁茹儿扑通跪了下来。
明觉也跟着跪了下去。
“宁姑娘,你快起身,你这是要折我的寿。”
一滴眼泪挂在宁茹儿的眼睫上,神情多了丝慌乱。
“我没有别的意思。”
“好了,你快起来吧,我可以帮你,但是你答应我的可要做到,五天一天都不能少,而且你要快些,否则让师傅看到,我也要挨罚。”
“多谢明觉师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