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国公府标志的马车就那一辆,是老太爷生前上下朝的马车,府中一般要出席什么重要的宴会才舍得套上。
如今,老太夫人和江淮楠套了这辆车过来,显然是为了找回这些日子丢失的面子。
祖孙两人到现在还不明白,有些面子不是靠外物来撑起来的,而是靠内里。
“不必理会。”
沈家这边刚到门口,温家人也到了。
沈珞缇微微讶然,不过立即便反应过来,看了一眼荣伯和方嬷嬷,甜甜的笑了起来。
“多谢荣伯和嬷嬷的用心。”
荣伯和方嬷嬷换着法子给她撑场面,如此一来,回到府中之后,有长辈在身旁,老太夫人想给她甩脸子也得忍着。
温太傅和温夫人下了马车,走到沈珞缇的身边,满眼心疼。
“身子可好些了?”
叶氏捏了捏沈珞缇的小脸,还好,比前些日子肉了些。
“舅父,舅母放心,珞缇一切都好。”
“舅父,你不要这么严肃,吓到阿允了。”
温弘文睨了沈珞缇一眼,小丫头总能让他破功。
“你少拿阿允做幌子。”
沈珞缇扯了扯江允的袖子,江允立即会意。
“阿允问舅姥爷,舅姥安。”
温太傅一把将江允抱起来,脸上多了丝笑意。
“还是我们小阿允懂事,见到人知道打招呼。”
闻言,江淮楠只觉得脸疼,他早早让人套好车,可是话都没能说一句就被挤兑了,舅父的意思是他不如一个六岁的孩童,江淮楠只好舔着脸上前打招呼。
“舅父,舅母。”
叶氏看了看手里的帕子,帕子上好像有线头,伸手扯了扯。
温弘文连个眼神都不给江淮楠,好似没看到这么一个人一样,笑着看向怀中的阿允。
“阿允,舅姥爷送你们回家可好?”
“好。”
江淮楠只觉得头皮发麻,温太傅怕是想给珞缇立威,偏生他还不能拒绝。
“如此,辛苦舅父了。”
“还有我。”
温宜兰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众人循着声音看过去,身着浅紫色织金百褶裙的温宜兰款步走来。
“我正好无事,许久不曾去过江家了,国公爷该不会拒绝吧?”
江淮楠哪里敢出声,勉强挤出一丝笑。
“怎会,乐意之至。”
温宜兰眼底讥讽,在她眼里江淮楠已经是一个死人了,上前挽着沈珞缇的胳膊。
“走,你坐我的马车,阿允坐父亲母亲的马车。”
沈珞缇假装看不到江淮楠的眼神哀求,欣然应下,反正夫妻之情已经消耗殆尽,无需维持。
一路上,江淮楠不时撩开马车帘子,偶能听到几句谈笑,只是都与他无关,他的马车上只有他一人。
荣伯每每见他撩开帘子,就骑着马到他旁边,也不说话,只静静看着他,那神情就好似在提醒他,不是你的欢喜莫要窥探。
居高临下带着战场上的肃杀之气,江淮楠不喜欢这种感觉,只好放下帘子。
一路上憋得难受,比任何时候都希望这半个时辰快些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