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庶民江淮楠接旨。”
老太夫人身形一晃,整个人都靠在蓝嬷嬷的身上,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,这些日子她每每睡觉都担心上头会来人,不曾想。
老太夫人无奈的闭上眼睛,再次睁开时双眼通红,死死落在宁茹儿的身上,全都是这个贱人害的。
若不是她不知身份得罪长公主,一而再再而三,怎会落得如此下场?淮楠成了庶民,她没了诰命,她和淮楠都没了俸禄,国公府账面的银子也不够,如今一切都要靠沈珞缇母子。
何其悲哀,亏得她早上还想要毒害沈珞缇,沈珞缇没喝下那杯茶,她该是庆幸的,不然宫里的人要是发现端倪,可不止夺爵夺诰命了。
思及此,心头堵了一口气,怎么都出不来,太阳穴突突跳起,头又痛了。
小太监的视线扫过江淮楠,最后移到宁茹儿的身上,轻轻一挥手,两个侍卫立即上前将宁茹儿拖了下去。
宁茹儿还没从圣旨的内容中反应过来,就被人一左一右拖了下去,下意识脱口而出。
“哥哥救我,哥哥救我。”
“哥哥。”
江淮楠一脸灰白,直勾勾的看着宁茹儿,不发一言。
当年他要是克制住了,谨守本分,他就不会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,还是那个风光霁月的国公爷;也不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,他还是那个清高自信的国公爷。
如今的种种都不会发生,他更不会被夺爵贬成废人。
棍棒声夹着宁茹儿的惨叫声,一声比一声有规律,到最后,宁茹儿身上血肉一片,整个人晕了过去,只有棍棒的声音。
二十棍打完,小太监回头看了众人一眼。
“奴才回宫复旨了,国公爷好自为之。”
倩彤上前一人塞了一个荷包,小太监掂了掂,分量不轻,脸上的笑都真挚了。
江淮楠双手撑着地面,缓缓起身,方才那句话分明是警告,若是再有下次怕是连命都保不住了。
蓝嬷嬷搀扶着老太夫人起身,老太夫人深深看了江淮楠一眼,里头含了无限的悲哀。
“淮楠,你可满意了?之后祖母都不会再阻止你们了。”
老太夫人声音发抖,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任何血色,身子在不停的发抖。
“祖母。”
江淮楠话都没说完,老太夫人噗的吐出一口血。
温热的血液溅在江淮楠的脸上,一滴一滴往下滴落,江淮楠呆愣在原地,他把祖母气吐血了?
“噗!”
老太夫人又吐出一口血,直接晕在蓝嬷嬷的怀中。
“老太夫人。”
沈珞缇上前挤开江淮楠,伸手搀扶住老太夫人。
“来人,倩彤你去将府医请过来,画芷你去回春堂将李大夫请进府,快。”
前厅顿时慌乱起来,很快只剩下发愣的江淮楠和躺在长椅上的宁茹儿。
江淮楠望着寿宁轩的方向,双脚好似被灌了铅,动弹不得。
他怕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