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嬷嬷抹了抹眼泪,赶忙让外头的人去通知府中的各位主子,让小厮去将李大夫请进府。
不多时,都聚集到了老太夫人的卧房。
“祖母,你醒了。”
“母亲,你终于醒了。”
老太夫人艰难的侧过头,嘴里吱吱呀呀,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,口水倒是流了满嘴。
李大夫捏着老太夫人的脉络,半晌又换了另一只手,眉头皱得越发深。
李大夫伸手在老太夫人面前晃了晃,眼珠子会跟着动。
“李大夫,祖母怎样了?她怎么不会讲话?”
李大夫收回脉枕,缓缓摇头。
“不会说话也是中风的症状之一,如今意识还算清醒,老太夫人之后需得好好养着,若是照顾妥帖,再活个十来年也不成问题。”
江淮楠狠狠松了一口气,这些日子没人比他更害怕,即便祖母不能恢复如前,但只要祖母还留下一条命,旁人便不会多加猜测。
以后他好好孝敬祖母,不再让祖母烦心。
沈珞缇没有忽略江淮楠的神情,心中冷笑,果然无半点良心。
他在意的不是老太夫人的安危,而是他身上的舆论。
“李大夫,可否列一张单子,我们也好知道该注意什么,祖母已经成这个样子了,我们做晚辈的想让她舒服一点。”
李大夫看向沈珞缇,不愧是大将军的嫡女。
京中谁人不知老太夫人不仁,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,沈姑娘即便是关起门来做甩手掌柜,也不会有人说半个不是,可她却能第一时间想到该如何照顾老太夫人,这片孝心和心胸可不是人人都有。
反观那位前国公爷,呆头呆脑,眼神迷茫,好像**躺着的不是他最亲的祖母一样。
哎!
身在福中不知福,袭了爵位,即便是没有实权,那也是有俸禄,比寒窗苦读十几年的学子不知好了几何。
正妻是大将军嫡女,温太傅的外甥女,以后的前程不可限量,还能庇佑后代,以后不管小公子习武还是从文,都不用发愁。
百姓都在讨论,谁家若是有如此子孙,早早送走了事,以免祸害整个家族。
“好,我会将注意事项还有禁忌写下来。”
沈珞缇福身行礼。
“拜谢大夫。”
“不必客气,应该的。”
李大夫写了几页的注意事项,又细细叮嘱了几句,这才提着医药箱离开。
“祖母,你还认得孙儿吗?”
屋中没了外人,江淮楠扑通跪在床前,眼眸发红。
“只要祖母好好的,淮楠吃糠咽菜也愿意。”
老太夫人想伸出手替江淮楠将泪水拭去,可是她做不到,想张嘴,可是努力的好半晌依旧说不出半个字。
“老爷,你起来吧,老太夫人不会怪你的。”
江淮楠头一次听到这个称呼,一时间还有些不习惯,可他没了爵位,府中的下人便只能这般称呼。
心头泛起苦涩。
“母亲,只要你醒过来就好。”
大大小小都凑到老太夫人的床前,老太夫人缓慢转头,视线落在沈珞缇身上的时候,眼底露出惊恐,嘴里吱吱呀呀。
沈珞缇神情不变,敛去眼底的情绪。
江淮楠顺着老太夫人的视线看过去,祖母害怕珞缇?
“祖母,你怎么这样看着珞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