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章下跪
宁茹儿不敢继续留下来,她太了解江淮楠,他未必真的是为老太夫人成了那样而伤心,他只是不能接受老太夫人是因为他才成这样的。
不但她了解江淮楠,沈珞缇也了解,所以她才让人瞒着自己,让她在江淮楠的心上再裂开一个口子。
真的好狠的心。
可是她的孩子怎么办,难道真的要让那两个贱人抚养?
不成,她们就算给佛祖镀了金身也不配养她的孩子。
思及此,宁茹儿脚步一换,一脚深一脚浅到了拾花苑,屋中的几人都朝着她看了过来。
宁茹儿看着端坐在书案前的沈珞缇,浅青色绣竹纹的上衣,下面配一条白色的裙子,手腕上是一个碧绿色的玉手镯,一头乌黑的秀发只用一根玉簪挽起,肤若凝脂,处处透着清冷的气质。
反观她,身上的粉色衣裙还是去年的料子,身上褶皱无数,头上的簪子只是普通的款式,除此之外,无甚多余的配饰,一张脸倒也白。
不过是苍白,脸上无一点血色,哪哪都比不上坐在书案前的沈珞缇。
宁茹儿紧紧捏着衣袖,屈辱的感觉将她包围。
“主母。”
闻言,沈珞缇眼皮都不抬一个,注意力依旧放在面前的画上,只差几笔。
“茹姨娘有事?”
“妾身有事同主母说。”
沈珞缇假意听不出宁茹儿的言外之意,淡声开口。
“嗯,我听着。”
宁茹儿咬着牙,她分明知道自己的意思,世家贵女都喜欢这般折辱普通人。
“妾身的意思是单独说。”
沈珞缇这才将毛笔搁在笔架上,抬眸看着宁茹儿,嘴角带着笑,她就喜欢看宁茹儿气不过,但是又无可奈何的样子。
恰好她要看宁茹儿磕头,便冲着倩彤点了点头。
“周嬷嬷,我们出去喝杯茶。”
周嬷嬷恭敬退下,临走时睨了宁茹儿一眼,意思十分明显。
周嬷嬷离开后,画芷还在屋中,宁茹儿倒也不在意。
“你好深的心机,特意让人瞒下祖母病重的消息,为的就是要加深我和老爷之间的矛盾。”
沈珞缇勾唇浅笑,眼眸嗲带着笑意。
“你们之间的矛盾还需要我助力吗?其实你心中明白,你们之间的裂缝填补不回去了,只是你惯会自欺欺人。”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要是胡说,眼下站在我面前的应该是你的好哥哥,而不是拖着病体的你。”
“那还不是拜你所赐。”
“沈珞缇,你才是最假的那个,你分明想将哥哥牢牢禁锢在你身边,可是你又放不下你世家女的清高,所以你想方设法赶走我,以为那样就能高枕无忧。”
沈珞缇淡淡的看向宁茹儿。
“没错,我的确想将你赶出去,不单单是你要将他抢走,你还想取代我的位置,我如何能忍下这口气?”
宁茹儿嗤笑出声,讥诮的看着沈珞缇。
“你终于敢承认了。”
沈珞缇咽下泛起的恶心。
“那又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