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他们送她回江家,她本来说第二日到温家的,不曾想第二日老太夫人中风了,所以这一耽搁,又是半个月。
“坐下吧,你府中的情况舅父都明白。”
沈珞缇伸手给温弘文倒了一杯茶,这才在温弘文的对面坐下。
“舅父可是有什么消息?”
温弘文将棋盘推到中间,将上面的棋子分成三个部分。
“朝中的情形暂且分成三排,忠君一党,太子一党,昭王一党。”
太子萧珩瑾乃是当今皇后的养子,年二十六,排行第二,皇后赵凤仪膝下还有一位九皇子萧珩琅,年十六,乃是皇后亲生,
不过皇后怀孕时被人下药致使九皇子不足八个月便早产,生下来就体弱多病,走一步都要喘三口气,皇后便将生母早逝的太子养在身边。
昭王是陛下的皇三子萧珩琪,年二十五,乃贵妃任玲涵所出,宁王是陛下的皇四子萧珩珏,年二十二,乃湘妃邱湘湘所出,
因着贵妃和湘妃是闺中密友,两人进宫后这份感情也不曾淡,所以宁王和昭王兄弟之间的感情十分要好,说两人同穿一条裤子也不为过。
沈珞缇看着棋盘,前后两辈子她都知道太子和昭王斗得火热,只不过上辈子她直到死,两人都不曾分出个胜负。
从皇帝封四皇子为昭王,便有扶持他同太子打擂台的意思,自古帝王都用的权衡之术,即便是自己的儿子,即便已经册立太子,只要他一天还在位子上,便不会允许有人威胁到自己的位置。
“舅父观太子品性比昭王正派,太子虽不是皇后所出,但养在皇后膝下,乃是正统,他无理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”
温弘文一直都认为家族兴衰不应该只寄托在男子的身上,女子亦有一番谋略,女子的内宅之斗也是风云变幻莫测,他从不认为男子比女子机敏,也不敢小看女子,所以他才会同沈珞缇分析局势。
“所以舅父觉得最有可能同江淮楠合作的是昭王。”
沈珞缇会意,太子博学多才,政见高明,若无重大过错,待陛下百年之后,继承大统的必然是太子,昭王若是想胜,需得从旁的地方下手。
父亲是忠君一党,昭王若是名不正言不顺,或是谋逆得来的皇位,父亲和沈家君必定愤然,所以昭王的动机最大。
温弘文淡然点了点头,将棋盘上的棋子变换来变换去。
半晌,才抬起头看着沈珞缇。
“如今你对朝堂的局势已经有一定的了解,你觉得接下来该如何做?”
“舅父,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,父兄在边关消息来源不比舅父灵通,许多事情若是等他们抉择之后再行动,恐会失了先机,舅父虽然门生众多,但是有些事情却不能出面,所以我们需得找一棵大树。”
温弘文欣慰的看着沈珞缇,轻笑出来。
“没错,背靠大树好乘凉,你比你父兄心思深沉,还比他们三个直肠子要狡猾。”
沈珞缇端起茶水,敛去眼底的情绪。
心思深沉?
沈家上下的性命换来的。
若是沈家好好的,她倒宁愿一辈子做个痴儿。
“正如你说的,舅父有些事情不便出面,你同太子有些渊源,你想办法同他联系。”
温弘文是忠君一党,若是让上头的人知道他背地里找过太子,怕是会引起更多猜疑,届时敌人没有去掉,反而给敌人送了致命的把柄。
得不偿失。
“舅父,此事便由珞缇出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