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中长大的人,个个心思千回百转,十三岁的少年看得比她多活了一辈子都要通透,所以有些人注定是天家人。
母亲眼底的担忧她也明白了,怕是担心他们两个有情。
“表妹,你在想什么呢?”
温宜兰伸出双手,在沈珞缇的面前晃了晃。
思绪回笼,沈珞缇浅笑着看向温宜兰。
“想起一些在边关的趣事。”
温宜兰只以为沈珞缇想家里人了,伸手挽住沈珞缇的胳膊,心疼的抱抱。
“等年底姑父姑母就回来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听说前些时日二表哥来信要回来揍江淮楠一顿,你去信拦下了?”
“是的,不值当二哥为此跑一趟。”
温宜兰本来还有些不赞成的,不过现在听到不值当三字,一下子就明白了。
“表妹说得对,二表哥可是少将军,长枪短剑挑敌人,赤手空拳砸贼寇,江淮楠还不配二表哥千里回来揍一顿,如此小人,到时候赖上二表哥也不好。”
可不是,江淮楠死了是轻,要是有心之人将江淮楠的死归在二哥的头上,届时悔之晚矣。
“表姐要是气不过,大可让人去揍他一顿。”
沈珞缇本是开玩笑的一句话,不曾想温宜兰却是认真思考起来。
对啊!
二表哥是君子,她又不是君子,她是女子,难缠记仇得很。
嘴角微微勾起,温宜兰心中已经有了计划。
叶氏见温宜兰如此,不用想都知道温宜兰在想什么,伸手敲了敲她的额头。
“你还当真了?”
温宜兰咧嘴一笑。
“母亲,我心中已经有了万全之策,一定不会让人怀疑到我的头上,而且也不会连累到齐家的。”
江淮楠眼下跟过街的老鼠一样,且又长得讨打,他要是走在路上,被人莫名其妙揍一顿,那不是十分正常?
再正常不过。
叶氏没好气的瞪了温宜兰一眼,她是怕人怀疑吗?
她是怕温宜兰找的人不知轻重,揍太狠或是揍死了,恐会坏了珞缇的计划。
“舅母,表姐有分寸的。”
温宜兰立即点头,一副沈珞缇懂她的模样。
叶氏笑着摇头,不过心底却是欣喜,宜兰嫁到齐家后比闺阁的时候还要调皮,可见齐家人待她很好。
视线落在沈珞缇的身上,又忍不住叹息,从前珞缇比宜兰还要调皮,可如今珞缇像是换了一个人。
叶氏心中默念,唯愿江淮楠死后,珞缇能欢心喜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