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珞缇看向霜凡,莞尔,看来太子的动作也挺快。
江若风回时的路不似来时那般忐忑,步态轻盈,嘴角的笑意就没下来过。
前脚刚进入书房,后脚石青便提着一个木盒子走了进来,搁置在桌面上。
江若风抬头。
“这是何物?”
“是夫人身边的霜凡送过来的。”
江若风嘴角的弧度愈发明显,骨节分明的手指将盒子打开,盒子中间躺着一方端砚和一根上好的墨条。
江若风手指抚上端砚,喜悦增添了几分。
“霜凡可还说什么了?”
“霜凡说这是沈将军从边关寄回来的,小公子用不了那么多,匀出一方给二公子,还说让二公子莫要担心别的事情,如今最重要的便是二公子的学业。”
“二公子,夫人真是有心了,旁人宁愿用来种花,都不会送给即将下场考试抢夺自己夫君风头的小叔子。”
石青正乐呵,突然觉得牙口有些凉,视线往上,对上江若风的黑眸,吓得赶忙将牙齿收回去。
“当然了,二公子也好,不然夫人也不会送这么贵重的礼物。”
江若风凝了石青一眼。
“你要是不会说话,那就闭嘴,没人把你当哑巴。”
石青赶忙捂住自己的嘴,他并不想当哑巴,有些话不说出来,他憋得难受。
“二公子,可要回礼?”
“要,你去问问霜凡拾花苑缺不缺洒扫的小厮,回头我将你送过去。”
一群乌鸦从石青的头顶上飞过,石青无语,夫人身边都是能人,夫人也不可能要他啊。
再说了,他要是真的去拾花苑了,二公子应当更加难受了,他可以光明正大在拾花苑打杂,二公子连去拾花苑都要找借口。
清风苑中,江淮楠听到外头的风声,气得将桌上的纸张全都扫落在地上。
“外头都是如何说的?”
文辞皱着眉,神情担忧的看向江淮楠。
“百姓说茹姨娘命格不好,进府不到几年,原本康健的先夫人突染恶疾去世,不久后先国公爷也跟着去了,现在还害得老太夫人中风瘫在**,就连老爷也被她克得没了爵位。”
江淮楠闻言,脸上的怒意消散不少,他还以为流言是骂他们的,原来只骂宁茹儿。
他们说得对,宁茹儿的确是上天派来的灾星,如今的一切都是她造成的,谁沾上都要脱一层皮。
“母亲当年就不该心软将她捡回来,让她死在路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祸事。”
文辞不敢搭话,先夫人是老爷的母亲,老爷可以说几句,但是他这个做下人的,可不能多嘴。
“除了这个,可还说别的?”
文辞摇了摇头。
“百姓只骂茹姨娘一人。”
定是珞缇放出去的风声,两人昨晚才敞开心扉,今日就开始出手帮他。
江淮楠心里别提多高兴,如此他更加不能辜负珞缇的信任,他需要尽快将那几人处理干净。
“扶苏苑的情况如了?”
“依着老爷的吩咐,不曾给里面送过一点吃食,前两日宁川还不时大喊大叫,今日声音弱了不少,力气应当都已经耗尽了。”
那便是还有一口气。
思及此,江淮楠脑中闪过一个绝佳的计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