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哥知道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沈家,若是有解决不了的事情,一定不要像之前一样自己承受。”
“二哥,我都明白,你放心吧。”
“嗯,我打算回去同母亲商量一下,我们过几天就启程回边关,多留一天,怕昭王又想出什么坏主意。”
沈珞缇眼眶发酸,心中万般不舍,可如今的情况,母亲和二哥是该尽早启程回边关。
“好,我明日带着阿允回家一趟。”
沈年没有多说,起身离开,他不忍看到沈珞缇发红的眼眶。
晚间沈家来人,将温绮禾和沈年的决定告知沈珞缇,他们打算在五日后离京。
在两人离京前一晚,沈珞缇带着江允回了沈家,母女两人都在强忍泪水。
“珞缇,母亲本想多陪你一个月,可是那天你二哥回来都同母亲说过了,我们留下来碍了别人的眼,母亲只能年底再回来陪你。”
“珞缇知道。”
温绮禾心里憋着一口气,只要想起珞缇孤身在京城面对财狼,温绮禾心里就不得劲,时常会抱怨将军太过优秀,军功太甚。
可是将军也是为了守护一方百姓,他又有何错?
俗话说疑人不用,用人不疑,错的是高位上的人,一边希望臣子替他卖命,一边又多方猜忌。
温绮禾深深叹了一口气,人生难有两全。
“不管大事小事都可以去找你舅母和舅父,有他们帮着你,母亲也能放心些。”
沈珞缇依靠在温绮禾的怀里。
“母亲放心,珞缇不是小孩子了。”
温绮禾声音哽咽,轻柔的拍着沈珞缇的背。
“不管你多大,你在母亲心里永远是小孩子。”
“外祖母,阿允才是小孩子。”
方嬷嬷牵着江允走了进来。
温绮禾看向江允,粉粉嫩嫩的小团子,小脸圆嘟嘟,像极了珞缇小时候。
“是是是,阿允才是小孩子。”
“不过阿允现在也是男子汉,阿允以后会保护母亲的,外祖母可以放心。”
温绮禾被小家伙的一句话逗笑,揉了揉小团子的头发。
“好,那阿允替外祖母好好照顾母亲,替外祖母监督母亲,她若是没有按时吃饭,或是偷偷伤心,等年底外祖母回来的时候,阿允偷偷告诉外祖母好不好?”
江允仰着头,认真点头。
“阿允答应外祖母,拉钩。”
“好,拉钩。”
温绮禾将阿允抱起来,让江允坐在她的腿上。
“外祖母真是舍不得你,外祖母就想日日都见着我们阿允。”
“舅父说等过几年就将阿允接到边关,到时候外祖母就可以时时见到阿允了。”
“那外祖母等阿允。”
这一晚,沈年跟江允一块睡,不知疲惫的给江允讲了许多边关的事情,从边关的风俗到军中的生活,从一望无际的草地到落泉叮咚的山涧。
沈珞缇和温绮禾一块睡,母女两人谁都舍不得先入睡,温绮禾讲起沈珞缇幼时的趣事,一件接着一件。
翌日起床的时候,个个眼底一片青黑。
沈珞缇带着江允跟在沈家的马车后面,一直送到城门口,直到看不到沈家的马车,才转身回府。
回也匆匆,去也匆匆。
离别是常态,也是为了下一次相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