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,我已经让人处理,且周家背后有人。”
荣伯心中了然,昨日没见着姑娘回府,他心中已经有隐隐猜测。
“老奴也略有耳闻,昨晚大牢内格外吵闹,周家人又哭又闹,吵嚷了两三个时辰,后来狱卒受不了,将几人拖出来抽了一顿,这才安静下来。”
“我给他们送了点好东西,一条胳膊一条腿。”
“姑娘做得对,沈家人不惹事,但是也不怕事,给他们这点教训都是轻的。”
“荣伯,府中发生了什么事情?”
“将人带过来。”
荣伯对着门外吩咐了一句,不多时,书房的门就被人从外头推开,一个小厮拖着另一个小厮走了进来。
嘭!
小厮重重将手脚被捆绑的小厮丢下,随即再次将门关上。
沈珞缇看着地上的小厮,有些面熟。
“此人乃是王忠,是守二门的小厮,昨日下晌各个庄子的庄头过府,老奴和方嬷嬷对了一下午的账,他想趁机溜进将军的书房。”
“昭王的人?”
“不知,他不肯开口,可老奴想了一圈,嫌疑最大的就是昭王。”
闻言,沈珞缇拔下头上的簪子,推到荣伯的面前。
“既然他不肯说话,留着也没有用。”
“这簪子是我让霜凡找人定制的,簪上抹了药,能暂时缓解伤口,将它插入他胸口上方,接下来的两日,他能清楚的感觉到体内鲜血向外流淌的痛楚,等他体内的最后一滴血流尽,便是他殒命之时。”
荣伯拿起簪子,在王忠惊讶的目光中,快准狠将簪子刺入他的胸口上方。
一滴两滴三滴。
鲜红的血液顺着簪子滴下,在地板上汇聚。
屋中安静如斯,只能听到鲜血滴落的声音,王忠脸色越来越惨白,眼眸惊恐。
沈珞缇端起茶盏,荣伯是战场上退下的老兵,手段直截了当,而王忠要是昭王派来的,定然不会惧怕那样的手段。
她这招则是将死亡的恐惧无限放大,即便是死士,也很难克服逐渐笼罩的窒息,这还是她在边关的时候听二哥提及的,据说是敌国惩治叛贼所用。
两人静静的看着王忠,不发一言,只等王忠崩溃。
沈珞缇喝完第二杯茶的时候,地上的王忠再也熬不住,不停的冲着荣伯使眼色。
荣伯上前将嘴里的布拿出来,王忠迫不及待,脱口而出。
“是昭王。”
“王爷让我找机会进入将军的书房,摸清书房的布局,不过我才到书房的门口,就被荣伯抓住了,我什么都没做。”
荣伯神情严肃,意料之中情理之内。
“早说不就完事,何必找罪受。”
话落,荣伯甩出一把匕首,正中王忠眉心,一招毙命。
“姑娘,接下来该如何做?”
“府中不止一个眼线,这次王忠没能成功,可不代表下次李忠不成功。”
“姑娘,老奴再排查一次,这次定要将眼线揪出来。”
“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,暗中监视,等到时机合适就配合昭王,让他的人进入书房。”
“将计就计。”
沈珞缇轻轻点头,昭王接连试探,他们不能太过愚钝,但亦是不能太过聪慧。
他们太过愚钝,昭王怕是更加不会信,猜疑更甚,太过聪慧,昭王的手段必然层出不穷,不能总等着昭王陷害,适时也要主动出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