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氏将手中的长衫叠好,感激的看着沈珞缇。
“你总是这般细心。”
明日大考,今日的吃食一定要格外小心,切忌大油大腻,以免坏了肠胃,她这个做母亲的只顾着检查衣衫被褥,险些忘了这件大事。
“应该的,珞缇去看看若风。”
“好,若是你瞧着他情绪不对,便替母亲安抚两句。”
不多时,沈珞缇带着婢女到了听竹苑。
沈珞缇还以为江若风会在书房温习,出乎意料的是,他在院中同自己对弈,心态倒是极好。
“母亲还怕二弟会紧张,还想着让我安抚你两句,不过如今瞧着,全府上下怕是就你最淡定。”
江若风抬眸,敛去眼底的一丝惊讶。
“成与不成,紧张不来。”
“你能这样想便是最好,全部考生都要在考场住上三天,这三天不单单考验才华学识,更考验你们的耐心还有心态。
有些学子前一天倒还自信,可一旦答卷落笔踌躇,接下来的两天便会心浮气躁,脑中的答案不翼而飞,本来十拿九稳的考试最后葬送在自己的心态中;
但亦不可太过自信,不少学子都败在骄傲二字上,瞧着考题简单,或是曾经讨论过相似的,便优哉游哉,最后考官收取卷子还未能写完。”
沈珞缇不曾进过考场,可她特意写信问过太子,虽然太子不用考试,可是他坐在高位,看到的自然比上榜的举子多。
江若风微微讶然,师傅也曾跟他们说过类似的话,只是师傅所言甚至不如嫂子详细。
“嫂子是如何得知考场的事?”
沈珞缇微微一愣,似是没料到江若风会突然问及此事。
“从一位故人的口中得知。”
故人?
一想到沈珞缇为此定然花了不少心思,江若风没来由的高兴,江淮楠死了之后,这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。
“多谢嫂子提点,若风明白,若风定会戒骄戒躁,冷静处事。”
“好,万事尽心即可。”
沈珞缇起身。
“今晚一块用膳。”
晚膳摆在正厅,上次一家人一块吃饭还是除夕和年初一。
江若风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色,一道油腻的菜都没有,连鸡肉都去过油水,鱼则是酸甜口味的。
江允端起自己面前的茶,笑得眉眼弯弯。